第六十八章说降皇甫,朝廷使者
哀莫大于心死,皇甫嵩对朝廷已经死心了,周仓看到号称天下名将的皇甫嵩这般落寞,很有些伤感,也有些庆幸,他所效忠之人并非一个昏庸无能之辈。长长叹了口气,挥手示意,部众立马一拥而上,把这些投降士卒的兵器给下了,有几个部众朝皇甫嵩走过去,想要拿下皇甫嵩,周仓连忙阻止,亲自走了过去,看着皇甫嵩说道:“皇甫将军,得罪了。”
皇甫依旧闭着眼,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的佩剑插在地上,脱下身上的盔甲也丢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睁开过眼,周仓摇头叹息,拾起皇甫嵩的佩剑和盔甲叫到部众手中,对部众说道:“给皇甫将军找套御寒的衣裳来。”有个机灵的部众立马跑进去仓库,拿了一套御寒的衣服过来,周仓亲自给皇甫嵩披上,示意部众看好皇甫嵩,领着其它部众收拾残局。
在降卒的带领下,张角找到了仓库所在,也发现了盔甲武器尽皆卸下的皇甫嵩,走到皇甫嵩面前,说道:“皇甫将军,咱们又见面了。”皇甫嵩听到张角的声音,睁开了一直闭着的双眼,苦笑一声,说道:“张角,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指了指自己的打扮,说道:“是不是觉得很开心。”张角连忙摇头,说道:“将军是个令人敬重之人,角怎么敢看将军笑话,你不是败给了我,是败给了灵帝,败了了,若是没有灵帝派遣何进为主帅,胜负尚未可知。”皇甫嵩打量了张角一眼,也不说话,静静的站立着。
沉默了一会,张角突然道:“角想请将军助我一臂之力,不知将军意下如何。”皇甫嵩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现在只想归隐田园,做一个平头百姓,农夫渔翁,了却残身,你的美意我只能心领了。”张角大为诧异,他本以为皇甫嵩会严词拒绝,没想到皇甫嵩说出这样一番话,看这样子,招揽皇甫嵩有戏啊,不由大喜,想着用什么话说服皇甫嵩,让他投靠。
想了想,张角说道:“将军肯定也有所耳闻,我打算向朝廷投降,若是灵帝答应,以后也是汉臣,你帮我就是帮,只是官儿会小很多,将军应该不会介意吧。”皇甫嵩看着张角,也不说话,就这么暗暗静静的盯着,看得张角心里发毛,说道:“将军为何这么看着我。”
皇甫嵩冷笑一声,说道:“你既然这么说,我就来猜猜你的心思,你领着百姓起义,一没地盘二没钱粮,偏偏还想收买人心,让手下不许骚扰百姓,日子肯定不好过吧。”指着不远处的仓库继续说道:“今日一战,你只要毁了仓库,我便没有一丝机会,可偏偏留着,就是因为你缺少物资舍不得,虽然最后我败了,可直到最后,我还是有机会的。”看了看张角,问道:“不知道我说得是不是正确。”张角也不反驳,点点头。
皇甫嵩继续说道:“你投降,只是想取得一段安稳的发展时期,等到实力足够,就会出兵夺取天下,是也不是。”张角也不诧异,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目的瞒不住天下的英雄,皇甫嵩能猜到也没什么奇怪的,点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对,我也不敢辩驳,但是我可以答应将军,灵帝若是幡然悔悟,痛改前非,善待百姓,我便忠于,永不反叛,若是灵帝执迷不悟,继续这样下去,我必将起兵夺了这天下,将军以为如何。”
皇甫嵩一怔,没想到张角这般坦诚,并且会这般承诺于他,只是他能答应吗?犹豫了很久,皇甫嵩叹了口气,说道:“我若是答应你,再无颜面面对世人,家人也会尽皆因我而死。”言下之意就是不答应。
眼看皇甫嵩很可能会答应,张角怎么会放弃,说道:“将军不必担心,只要将军答应,无须担心无颜面对世人,角一定能想出办法让将军改头换面,以一个新的身份出现在世人面前,家人也不用受到牵连。”皇甫嵩觉得灵帝若是继续这样荒**无道,迟早会被人取而代之,与其让不知底细的人夺了天下,还不如让张角取了,至少张角心里装着百姓,若是灵帝肯痛改前非,张角就算想要取天下,也没那个可能。况且皇甫嵩也不想就这么死了,不是怕死,而是觉得太过不值,终究还是决定答应,点点头,说道:“只要将军说话算话,皇甫嵩愿意效劳。”张角大喜,忙说道:“若是半句假话,角死于乱石之下。”对于张角的誓言,皇甫嵩不置可否。
既然对皇甫嵩做了承诺,张角自然不能把皇甫嵩投降的事说出去,哪怕是半点风声都不能漏,风声一漏,皇甫嵩家人就死定了,名声也就没了,那么皇甫嵩一定不会为他效力。思考了良久,对皇甫嵩说:“现在我并没有办法让将军改头换面,只能委屈你暂时藏一段时间了,我会对外宣称将军已经战死沙场,等找到让将军盖头换面的办法,再让将军出山。”
皇甫嵩点头应下,他巴不得这样,心里希望张角永远也找不到让他盖头换面的办法,这样他可以安心做个隐士,老农钓叟,了却余生。派遣心腹之人把皇甫嵩送走,秘密藏起来,为了防止皇甫嵩出尔反尔,张角安排了一队精兵监视着,这可不能照顾皇甫嵩的心情了,小心点肯定没错。
送走了皇甫嵩,张角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一番战损和战果,下令犒赏三军,重赏了献出破敌之策的周仓,同时重赏了出谋划策的赵煜,让赵煜做好渡过滏水的准备,只要他这边修整完毕,就出兵攻打邺城何进,没了皇甫嵩的存在,张角很有把握击败何进。
距离击败皇甫嵩已经过去三天,大军修整得也差不多了,张角正中军大帐和众头目商议出兵,亲卫进来,说道:“贤良师,朝廷派出使者来了。”张角皱眉,他虽然击败了皇甫嵩,可皇甫嵩只是一副将,兵马也没太大的损伤,没有击败何进大军之前,应该不会派来使者才是,扫视众头目,问道:“灵帝派使者来,会有什么事。”周仓道:“叫他进来问问就知道了。”张角点点头,对亲卫道:“带他进来。”亲卫应下,立马出去,把灵帝的使者带了进来。
使者是一中年,相貌平平无奇,手中捧着一锦盒,张角看着使者,问道:“灵帝叫你来这儿是什么事。”使者把锦盒抬了抬,说道:“陛下让我把这个锦盒送到贤良师手中。”张角颇为诧异,朝廷的人不叫他逆贼,叫他贤良师,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使了个眼色,亲卫会意,把锦盒从使者头上捧过,送到张角面前。使者额头已经开始冒冷汗了,心中实在忐忑,怕张角一个不满,把他的人头砍了,那可就太冤了。
张角打开锦盒,神色大变,里面装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韩忠的人头,想起韩忠义无反顾前往洛阳献降书,竟落得个人头落地的下场,众头目发现张角面色不对,知道锦盒里装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纷纷皱眉猜想会是何物。张角强忍住让人砍了这使者的冲动,眼神冰冷的盯着看着使者,使者见到这样的目光,心里暗暗叫苦,好一段时间的沉默,张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走吧。”使者如蒙大赦,擦了额头的冷汗,连忙向张角告辞,跑着出了中军大帐。
等使者出去,周仓问道:“贤良师,是什么东西。”张角示意周仓自己看,周仓走上来,一看见盒子里的东西,也是面色大变,惊问道:“”张角怒目圆睁,说道:“这是南阳大头领韩忠,前往洛阳献降书,没想到竟然惨死在洛阳,是我对不起他。”闭上眼睛,说道:“好好安葬他。”周仓应下,关上盒子,中军大帐中一片安静。沉默了良久,张角睁开眼睛,射出一缕精芒,说道:“传我命令,全军出击,进兵。”众头目也有一腔怒火,得了张角的命令,各自回去动员手下,前往会合赵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