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讨价还价,谈崩
见张角是这样的口气,袁隗气的够呛,恨不得拂袖而去,只是他知道继续打下去,黄巾固然会灭亡,可朝廷一定也元气大伤,毕竟现在的黄巾实力比之三个月前已经强太多了,甚至有攻下洛阳的实力,朝廷想要消灭黄巾,必须要花上一年左右的时间做准备,
在乱世之中,世家大族也没有自保的能力,到时候笑的不是皇室,不是世家大族,不是黄巾,也不是任何一股势力,而是蠢蠢欲动的他族。这也是张角不想和硬来的原因之一,当然,最主要的是实力确实不足以干掉根基深厚的。
强忍住离开的冲动,说道:“继续打下去,最终失败的只会是你们,我们都不想看到生灵涂炭、血流成河的场面,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一提,要是合理,我回去劝劝陛下,就答应了,不过你要是还像先前那般狮子大开口,那就不要说了,门都没有。”静静的看着张角,等待他提出条件。
见袁隗退让,张角嘴角微微上扬,看了看他,点点头,对旁边的亲卫道:“袁大人可是我军的贵客,怎么能让贵客站着说话,快去搬桌椅来,另外沏壶好茶,把这些兄弟带下去休息休息,记住要好好招待他们,可不要怠慢了,要是让我知道你们怠慢了我的贵客,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
瞥了一眼袁隗的护卫,亲卫会意,忍不住笑了,连忙去搬桌椅,沏茶,一亲卫对袁隗的护卫说道:“诸位贵客,请吧。”护卫一脸愤懑,怒道:“我们精神得很,不需要休息。”
这是张角的地盘,身处敌军的大本营,袁隗知道,张角要是想对他不利有没有护卫都是一个样,安抚护卫,说道:“你们随他们去吧,不用担心我,我在这里安全得很。”
护卫们一窒,还待要说,只见袁隗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一脸的不怒自威,护卫们张了张嘴,想说话劝谏又不敢说,叹了口气,跟着张角亲卫出去,出门前有回头看了一眼,一个个脸上都是担忧。支开袁隗的护卫也没什么意思,张角只是想要告诉袁隗现在是在自己的地盘,别太嚣张了。
见自家护卫出去,袁隗说道:“张角,有什么话就说吧。”张角一笑,说道:“事出突然,你得容我想想,没想好说出来,又说我狮子大开口,白白浪费大家的时间不说,还让袁达人生气,大人先坐下喝杯茶,等我想好了再说。”
亲卫已经搬来桌椅,沏好了茶,放在袁隗面前,袁隗气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也不讲究,一屁股坐下,自己倒了一杯茶,喝水似的把茶给喝了,张角等在一旁看了,笑而不语,他们今日也算涨了见识,所谓的世家大族子弟也是普通人。
喝完第一杯,袁隗心气已经平静了下来,知道不能急,着急只会给张角等人看笑话,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第一杯是喝的话,第二杯就是品,慢条斯理的,恢复了往日的气度,显得从容不迫。喝了两杯茶,闭目养神起来,怡然自得。见袁隗闭目养神,张角自然不会让他如意,笑道:“想必是这茶不好喝,来啊,再去沏一壶黑山茶来。”张角使了个眼色,亲卫会意,立马重新沏了壶茶过来,袁隗看到亲卫这个举动,嘴角**一阵,有种想吐血的冲动。
袁隗无奈,只得又喝了一杯茶。张角也不想近距离观察世家子弟了,清了清嗓子,说道:“黄巾子弟数百万,没有足够的土地粮食是活不下去的,五郡之地已经不多了,不过看在袁大人的面子上,我愿意少要一郡,兄弟们每天少吃一餐,挤出那一份粮食来,不饿死就行了。”袁隗脸色一黑,朝廷就是为了削弱黄巾,有四郡之地,那还叫削弱吗,那是增强,说道:“黄巾子弟原本也是我的子民,只要他们不跟着某些人叛乱,安分守己,他们的问题我自会解决。”
张角眼睛一眯,谑了袁隗一眼,轻轻敲了敲桌案,说道:“为什么叛乱大家心知肚明,我也不多说,以免大家脸上不好看,就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我都清楚,连年天灾,百姓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过了春天没冬天,这问题朝廷要怎么解决,你把方案说出来,只要真能解决,我就答应前往东莱郡任职。”赵煜等人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张角,张角挥手拦住,不让他们出声,朝他们点点头,示意他们放心,赵煜等人见张角胸有成竹,都退后不说了。
话里面的意思袁隗听清楚了,明显是不相信朝廷能解决。不过现在的情况还真是张角说的这样,甚至比张角说的还要严重,要想解决数百万的黄巾部众吃穿用度,把灵帝的金鸾殿给拆了也不够,除非把国库里的银钱全拿出来,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有人都同意灵帝也不会同意,一时间无话可说。
沉默了一阵,袁隗咳嗽了一声,碾碎了平静,说道:“这事须得回报陛下,再和众位公卿商议对策,集合众人之力,必能给出解决的办法,我现在就回去禀报陛下,你们暂时停止进军,等我给你们答案。”张角不置可否,他也不知道袁隗的心思,万一这是拖时间的诡计,那可就糟了,说道:“我等得起,数百万的黄巾部众可等不起,你大可回去,我们继续往洛阳进兵,什么时候你们想出了对策,我们什么时候停止进兵。”态度很坚决,一副我不相信你的模样。
袁隗脸上的肌肉不断蠕动,表情变了又变,堪比变脸绝活,深深吸了几口气,平静下来,脸上又是一副淡淡的表情,说道:“黄巾逆……”顿了顿,继续说道:“他们的问题若是解决不了,你是不是非要四郡不可?我就明说了吧,四郡是不可能的,若是两郡的话还有一丝希望,如果给你两郡之地你可愿意。”两郡其实已经是张角的心理价位了,只是现在是在谈判,能多要点好处谁不愿意,这么轻易妥协,那不是太亏了吗。
装作一脸的愤怒,说道:“你摸着良心说说,东莱那种地方,两郡之地能养活几百万的部众?若是给我两郡之地,除非让我自己选地方,我看颍川和南阳不错,要是给我这两地,我就同意了。”袁隗脸色难看,颍川和南阳就在洛阳的旁边,正是他们议论中的不可以给张角的地方,张角要是要这两块地方,那就没得谈了,说道:“颍川和南阳这两郡是不可能的,你再想想吧。”
张角干脆把地图拿了出来,在地图上找了半天,把地图拿到袁隗的面前,指着地图一角说道:“蜀郡和广汉两郡也不错。”这两郡靠近他族,又是众大臣讨论的的不可给之地,袁隗摇了摇头,说道:“这两郡也不行,你再想想吧。”张角也不嫌麻烦,又和赵煜等人在地图上找心目中的地盘,赵煜等人虽然不清楚哪块地好,可也知道越是繁华越好。
看了一盏茶的功夫,张角又把地图拿到袁隗面前,指着地图说道:“会稽郡和丹阳郡怎么样。”丹阳郡颇为繁华,物产丰富,会稽郡很大,虽然荒凉些,但是两郡加起来也能勉强养活黄巾数百万人,最重要的是这两郡中间夹着一个吴郡,只要手段足够,可以说手握三郡之地。而且丹阳北边就是徐州这个大粮仓,张角正是看中这两点,操作好的话填饱肚子不是问题,发财致富也有可能,看上去一般,实际上很好。
袁隗和等精明之人,看着这两地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张角的心思,摇摇头,说道:“这两郡也不行。”听到袁隗再次拒绝,张角怒了,说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袁大人就直说吧,打算给我哪两个郡安生。”袁隗指着地图道:“乐安国和齐国你看怎么样。”张角给气乐了,乐安国和齐国巴掌大的地方,两个郡加起来地盘还没东莱一个郡大,虽然比东莱要繁华不少,可是这有个屁用,几百万人喝西北风去啊,怒道:“既然这样,咱们也谈不拢了,袁大人请回吧。”看向周仓,说道:“涉水给我送客。”
两个人的目的都不同,确实谈不拢,张角想壮大自身的力量,要的肯定是好地方,袁隗想削弱张角的力量,给的地要么荒凉要么很小,不可能给好地。袁隗叹了口气,说道:“希望你再好好想想,继续打下去只会消耗的力量,让他族在一旁偷着笑。”安安静静坐着,等自己护卫回来,张角让把袁隗的护卫带来,虽然很烦张角,可袁隗还是告辞之后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