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事情始末,讨论
带着管亥走到城门口,一列人马整齐从城中走出来,整齐划一,一身的肃杀之气,眼神锐利,身形挺拔,一看就知道是精锐之师。这队人马的为首之人正是高顺。张角走过去,高顺领着部下行了一个军礼,“末将高顺,见过主公。”管亥见高顺他们冲出来,差点拔刀,张角伸手拦着管亥拔刀的手,朝高顺走过去,拍了拍高顺的肩膀,“伯轩怎么知道我来了。”高顺道:“主公一来,探子就发现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知道主公的来意,请进城说话,顺会给主公一个解释。”张角点点头,“也好。”
行至淳于县衙改制的都蔚衙门,高顺把张角带到议事厅,“请主公上坐。”张角坐上主位,高顺连忙说道:“主公稍候,顺去去就来。”管亥眼中闪过一丝疑虑,说道:“高都蔚,什么事这么忙,需要现在去处理。”高顺看向张角,一脸的淡然,张角笑道:“正事要紧,伯轩你去吧。”高顺点头,退出议事厅。
见张角让高顺出去,管亥不无埋怨,“形式未明,主公为何让他离开,万一……”张角摇头示意,“我相信他。”管亥一脸的无奈之色,闭口不言,脸上的担忧谁也能看得出。张角自然也看得出,他知道管亥的顾虑,见到高顺之前,张角也有这样那样的顾虑,见到高顺之后,对他突然有种莫名的信任,高顺不会背反。
闲着无聊,张角拿起桌案上的竹简看了起来,里面有高顺处理过的大小事务,还有各种政令,许多军法军令。从这些竹简上面可以看出高顺处理政务也有一套,各种问题应对得当,军法严明,甚至还有对被海郡的分析和攻略,张角越看越惊讶,越看越欢喜。
终于,高顺再度进来,身后带着好几名将士,抬着箩筐,箩筐里面尽皆是竹简,这个场景张角见过,他自己就干过这样的事。思绪一下回到几个月前,那是还在南阳,为了筹措钱粮,他收集了南阳大小家族的罪证,用箩筐装着,在和那些家族谈判的时候,叫将士们抬了出来,吓得各家家族心胆俱裂,当即妥协。
看着眼前的箩筐,想起前事,张角不由哈哈大笑,“伯轩,我很好奇这里面什么。”高顺连忙行礼,“主公明鉴,这里面都是我的罪状,等主公看了就知道了。”张角点点头,管亥走上前,微微弯腰,一把抱起一个箩筐,放在桌案前面,把竹简从箩筐中拿出放在桌案上。
张角那起一个竹简打开看视,一眼就看见了署名田楷,看看内容,是田楷招揽高顺的书信,上面许了种种好处,希望高顺能归顺朝廷,在盛州做内应。张角差不多已经明白了高顺的意思,又拿起另一个竹简,这个竹简的署名还是田楷,内容和前面的大相径庭,都是招揽高顺。张角看完,又拿起一个竹简,这个却有些不同,是高顺的给田楷的回信,没说拒绝,只说考虑考虑。
看完这个,张角眼睛一亮,想到了某种可能,问道:“礼单呢。”高顺听张角这么问,一脸的惊喜之色,从另一个箩筐拿起一个竹简,“主公英明,礼单在这。”把竹简递了过去,张角拿过来一看,忍不住笑道:“田刺史真是好大的手笔,就这一份吗?”高顺微微一笑,“主公料事如神,什么也瞒不过主公。”连忙退回去,又拿出几个竹简,递给张角,上面不仅有田楷的礼单,还有孔融的礼单,手笔都不小。
把竹简放下,张角笑道:“伯轩真是好胆,就不怕丢了小命吗?”高顺笑道:“我记得主公说过,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主公既然相信顺,顺也相信主公。”张角大喜,“好一个高伯轩,果然没让我失望。”张角和高顺一唱一和,管亥一脸迷茫,似乎完全听不懂。张角笑道:“伯轩,你看中流这模样,赶紧给他解释解释。”
高顺点点头,“田楷和孔融想招揽我为朝廷效力,我不说拒绝也不说答应,他们以为我有投靠朝廷之心,派人送来重礼,一应礼物,来者不拒,我都收下了。”管亥依旧一脸疑惑,“你既然没答应,他们为何送礼给你?”高顺笑道:“他们送了礼来,不管我收不收,都会让别人起疑,以为我除了投靠朝廷再无去路,却不想这是我的计策,我知道主公乃是贤明之主,故意不答应也不拒绝,就是希望他们能弄点钱粮来,没想到他们还真弄了来,我照单全都,全都用来发展淳于,这就是事情的全部经过。”管亥听完,目瞪口呆,“高都蔚有勇有谋,亥佩服。”
张角连连鼓掌,“伯轩一心为盛州着想,我却猜忌于你,以为你要背我而去,还请见谅。”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向高顺表示歉意。高顺连忙跪伏于地,”主公千万不要如此,顺初来乍到,没有半寸功劳,主公授以都蔚之职,顺不敢不效死力。”礼毕,张角走下去扶起高顺,对视一眼,都笑了一来。
让高顺坐下,自己回主位,问道:“你和田楷孔融两人有过不少接触,觉得他们的能力怎么样,会不会威胁到盛州?”高顺皱眉思索了一阵,“要说治理,我看孔融挺有本事的,上任不到一个月,迅速稳定了北海郡,不是无能之辈,田楷道现在还没什么表现,单从治理上来说,应该没什么本事,要说治军和带兵打仗方面,我派人打探过,他们两人比何进之流稍微强点,威胁不到咱们。”
张角不置可否,说道:“他们两个肯定是带着朝廷的任务来的,朝廷不想和咱们打仗,又不想我们发展壮大,说白点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盛州,比如制定什么政策,让咱们的东西运送不出去,又比如暗中派人来盛州使坏,让我们疲于应付等等,盛州不能安心发展,朝廷的目的就达到了,他们有没有这样的本事。”
“这个……”高顺摇摇头,“顺并没有注意这些,只能之后打探。”管亥出言,“主公,这个我知道,孔融是孔圣人的后代,行事规规矩矩,甚至有些迂腐,不会耍什么心眼。”张角点点头,“就算这样,咱们也得好好防范,往往你认为不可能的事,就偏偏会发生。”管亥和高顺都点点头,“主公说的是。”
张角又问:“田楷呢。”管亥道:“田楷这人和孔融就不一样了,干正事的本事不是特别强,也没什么名望,靠着贿赂张让等人,这才爬上刺史的位置,这人心机手段一大把,要说使坏、下绊子这样的事,田楷很有些本事,是要重点防范的对象。”张角眼睛一眯,一个善于使坏下绊子的邻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对这样的人,张角有的是办法,说道:“田楷这样会耍弄些小聪明的人,往往非常怕死,要是他不来使坏下绊子,咱们就不理他,要是他敢使坏下绊子,那就吓唬吓唬他,给他点威胁,让他感受到压力,他应该就老实了,要是吓唬没用,那就……”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高顺和管亥会意,连连点头。
谈论完孔融和田楷,张角一脸笑意的看着高顺,“伯轩啊,田楷和孔融送的礼,还有没有啊。”高顺脸色古怪,连连摇头,“没有了,全都花出去了。”张角无奈,”好吧,以后要是还有这样的好事,统统接下,想这样一笔笔记下,咱们可是穷得紧啊。”高顺嘴角抽了抽,“主公放心,顺会的。”
张角写了封书信,让人带着信物去和信件送去给张燕,信中把这件事的始末说了个清楚,让周仓和龚都带兵回临淄,询问怪鱼还有没有在渤海出没,自己带着管亥急匆匆回去临淄。又有好些天没有处理政务了,张角很是担心,每次回去都要处理大半个月的政务,这次回去不知道又有多少,一路上愁眉苦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