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先离开,等大魔王不在办公室的时候,再来偷偷把尼布斯带走。
尼布斯是个敏感的小家伙,一定能看出这个男人的不好惹,从而藏好自己等着她来救它。
于是,贝芙丽果断地朝伊莱亚斯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诚恳地说:“对不起,老师,我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再也不会不经允许就进您的办公室了,我这就离开。”
她刚迈出一步。
“等等——”伊莱亚斯忽然出声。
贝芙丽脸上表情一僵,“还有什么事吗?老师。”
“沙发下面有什么?”
伊莱亚斯的目光落在贝芙丽身后的沙发上。
冷汗悄无声息浸上少女的额头,她平静地回答:“没有,什么也没有,我刚刚只是在捡我掉落的一枚铜币而已,已经捡起来了。”
她从衣兜里掏出一枚脏污的铜币给他看。
几乎整个铜币都被一种淡黄色的污物覆盖,看起来就像是干涸的鼻涕或者浓痰。
伊莱亚斯在看到这枚铜币的时候,立刻就决定要把这间屋子里所有家具都更换一遍,地板至少要让人擦洗三遍。
他额角青筋直蹦,张口要让人滚出去。
话到了嘴边,又觉得不能如此轻易地饶恕这个言行僭妄、失礼至极的姑娘。
男人眉头皱起,完全能夹死苍蝇。
贝芙丽确实有意恶心他,想让他愤怒地吼自己滚出去。
但她失望了。
面前的人没再出声。
气氛透露出一种安静的可怕。
因为不停地逼自己再想办法,站在沙发前面的姑娘有一瞬间的走神,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伊莱亚斯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像大提琴般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头顶响起,“你是否认为我是一个很容易哄骗的人?”
少女浑身一凛。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磁性的声音,还是因为这句话语中代表的不祥含义。
她浑身紧绷,往后退了一步,腘窝紧紧抵住沙发的边缘,紧张地说:“我绝不敢这样想,先生。”
他没有再靠近,或许是因为嫌弃,始终和她保持两英尺以上的距离。
“但你是这样做的。”男人冷冷道。
就在他说话的同时,贝芙丽身后靠着的那张单人沙发猛地飞了起来。
受到惊吓的尼布斯发出尖叫声。
“吱吱——吱吱——”
贝芙丽也很想尖叫,但她的喉咙像是被气压压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她只能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目睹面前这场事故的发生。
伊莱亚斯在看清那是什么东西以后,气到眼前发黑。
已经很久没有人能让他如此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