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惨叫。
贝芙丽看得很爽。
圣祷官怒不可遏:“你什么时候布下的这个隔绝魔法阵。”
“一开始。”伊莱亚斯擦擦嘴角的血,轻飘飘地回答道。
“你故意引我到这里来?”圣祷官露出上当受骗的狰狞表情。
“难道不是你想要在这里杀了我?”伊莱亚斯反问。
“佩洛特家也只能买通你这样的废物了。”他刻薄地说。
那圣祷官脸色几经变换,破口大骂起来,恶狠狠地赌咒说他出来一定会杀了伊莱亚斯。
——贝芙丽看到圣祷官气得发疯的样子,心里畅快极了。
她不得不承认,伊莱亚斯的刻薄如果用在这些人面兽心的圣祷官身上,那么这就成了一项极为优秀的品质。
听到恶毒的咒骂,伊莱亚斯忽然笑了。
“但愿你能活着出来,先生,”他嘲讽地说,“现在——先和你的龙玩去吧。”
话音刚落,
那只恶龙不知何时挣开了束缚,锋利的爪子朝圣祷官抓过去,要把他撕成碎片。
幸好圣祷官躲得快,才没有丧生龙爪之下,但是镶着火彩宝石的帽子被飓风割成了碎片。他金色的鬈发也被割断了,杂乱地扑在脸上,浑身沾满了灰尘和泥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除了上面、刚刚见过的那滩肉泥,没有第二个尊贵的金袍圣祷官,会像他现在这样失态了。
圣祷官和那只恶龙就像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野兽,纠缠在一起,不停地互相攻击。
赤红色的魔法攻击击穿砸下来的巨石,有的打到伊莱亚斯事先布置的魔法屏障上,被反弹回去;有的打到恶龙的身上,但是伤害力微乎其微。
除了伊莱亚斯这样的全能怪物之外,很少有魔法师擅长近战,圣庭的圣祷官们也是如此。
圣祷官一边狼狈地躲避,竭力想要和恶龙拉开距离,发挥自己的魔法优势,但是拜伊莱亚斯的魔法阵所赐,他根本拉不开距离。只能狼狈地被恶龙追着打。
贝芙丽彻底放下了心。以为他们终于摆脱了所有的危险,可以好好地歇上一歇了。
但她放心得太早了。
没有危险的时候,队友就是最大的危险。
伊莱亚斯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拎着她的衣领,带着她一起,朝黑漆漆的悬崖跳了下去。
突如其来、毫无防备的失重感带来了巨大的惊恐。
“啊啊啊——”
贝芙丽发出凄厉的惨叫。
“吵死了。”伊莱亚斯非但毫无同情心,还烦躁地伸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
这是人干的事吗?
“唔……呜呜呜——”贝芙丽的脸早已经被生理性的眼泪浸湿。
伊莱亚斯摸到湿的以后,嫌弃地挪开了手。
与此同时,他们终于落了地。
直到踩在实地上,贝芙丽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她已经估算不出这个恶龙巢穴到底有多深,到底有多少层了,她都不知道,下面是不是还有一层?
石壁上点着几支蜡烛,仍然很昏暗,但相比于上面那一层,这里的光线强了不少。她甚至能够看清伊莱亚斯魔法袍上的暗纹了。
贝芙丽脑袋发晕,但是被脸上浓重的龙血腥臭味熏清醒了,不可置信地扭头看伊莱亚斯:“你刚刚摸了龙以后没洗手,就来捂我的嘴?你不是有洁癖吗?你怎么能做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