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会。
给自己做好了思想工作,贝芙丽深呼一口气,走进了这家装潢精美、富有情调的高档酒馆。
凭借出众的外貌,她很轻易得到了这份工作。
经理领着她去拿衣服的时候,语气可惜地说:“你早该想通,如果你三年前答应我的话,以你的小脸蛋儿,你现在至少挣了有一千个金币,完全能够买得起一栋小房子了。”
贝芙丽接过衣服的时候,心里却在默默地想:她不会一直做这个的,凑够了学费她就会离开这里。
那些漂亮的裙子、华美的珠宝对她的吸引力,并没有经理以为的那样大。
她最想要的,仅仅只是能够活得更像一个普通人而已。
一个不挨饿受冻、不必害怕会被圣庭杀死的普通人而已。
可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工作的第一个晚上,竟然就遇到了伊莱亚斯。
她端着托盘出去的时候,差点儿和他迎面撞上,幸好她眼尖看到了正在上楼的他,连忙从另一边楼梯下去了。
到了后厨,贝芙丽仍有些惊魂未定,靠在墙壁上弓着身子平复心情。
她说不上来,在这种地方看到伊莱亚斯是什么感受。
她有一种“他果然是这种人,什么禁欲都是假装出来”的隐秘获胜感和得意感。但这种获胜感似乎并不像以往那样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快感。
在这种地方看到他,似乎令她感到更恶心了。尤其是当她想起他们那晚混乱场景的时候。
他怎么有脸说是她玷污了他?她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被玷污的那个人。
“莉娜——莉娜——”经理呼唤着贝芙丽一个同事的名字走进来。
看到贝芙丽躲在这里偷懒,他很不悦:“莉娜人呢?”
贝芙丽回答:“她去厕所了。”
“你在这里做什么?”经理皱眉问。
“我下来拿两壶酒上楼。”
“那正好,先把这壶酒送上去。”
经理递给她一个银质的镶满蓝宝石的天鹅颈梨形酒壶,叮嘱她要特别谨慎地对待这个包厢里的大客户。
她端着托盘,推开了经理嘱咐的那间包厢的门,正好和坐在中间抬起头的伊莱亚斯对视。
贝芙丽有一种原地去世的感觉。
伊莱亚斯的脸上也有一瞬间的愕然。
但只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
很快,他的脸上就只剩下轻蔑与厌恶。比以往更加严重的轻蔑与厌恶。
贝芙丽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他这样的表情,实际上,她仍然被刺痛了。
她以为自己可以完全不在意他,毕竟她恨他,她完全没有必要在意一个仇人对自己的看法。
但她没有自己以为的那样内心强大。
就算他没有和她存在过任何肉体关系,仅仅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她恐怕也依然会感到难堪。
她指腹按在托盘边缘,捏得发白,控制住发抖的身体,抬脚慢慢走进去,朝主位走去。
倒酒当然得先从主位开始。
经理不放心她,所以跟上来了。此刻就跟在她的身后,躬身走进来,谄媚地同坐在次主位的金发男人说话。
正倒酒的时候,伊莱亚斯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抬手,打翻了她手里的酒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