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昼……又是极昼。布莱克僵在原地,额前的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薄唇,泛着病态的惨白。这个名字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一下下剐着他的心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明白,宁澜为什么要这样执着地把他认成另一个人?他是布莱克。是那个厌恶人群聚集的场所的布莱克。习惯在日落天黑后出门排斥他人肢体接触的布莱克。反感过于明亮的灯光只喜欢阴暗潮湿环境的布莱克。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极昼!他看着宁澜眼底的希冀,看着她明明害怕却还要强撑着唤醒另一个人的样子。内心像是被万千钢针穿透,千刀万剐般的疼。那股自厌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裹挟着不甘与愤怒。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他猛地抬手,狠狠砸在身侧的实验台上。“我不是!”他嘶吼出声,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布满了血丝。看着布莱克越来越疯狂的样子,宁澜内心无比害怕,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猛地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裂的试管玻璃。那玻璃碎片锋利无比,边缘闪着冷冽的光,被她紧紧攥在手里。尖锐的一端毫不犹豫地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故技重施。她没有别的办法了。“雌性,你好笨。”布莱克的声线低沉得可怕,带着一丝嘲讽,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恐慌。“不是试过了吗?我不会让你死的。”宁澜当然知道。上一次铁棍碎裂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清楚地知道布莱克有能力阻止她。可她要赌一把。赌这刺激的画面,能唤醒他上一世的记忆赌那个叫极昼的灵魂,能听到她的呼唤。“你别过来!”宁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依旧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脖颈上的皮肤已经被玻璃尖刺破,渗出细密的血珠。“你再想想,你的内心深处一定有一个声音,不会允许现在的你做出这一切!”“极昼,不要逼我死在你面前……”又是这样。布莱克的动作猛地僵住,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他看着那片抵在宁澜颈侧的玻璃。白皙皮肤上隐约渗出的血珠,那抹刺眼的红色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掌控欲。“放下。”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语气比刚才的每一次都要严厉。“雌性,你不听话。”不听话。布莱克的话狠狠扎进了宁澜的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荒谬。为什么这一世的极昼,和上一世完全不同。上一世的极昼,会尊重她的所有选择。会默默守护,会把她的自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而眼前的布莱克,却只会把她禁锢在这方寸之地,只会把她当成一个需要“听话”的所有物。他果然是把她当成了没有自主意识的宠物,是一个任他摆布的试验品。“我不是你的东西!”宁澜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混合着恐惧与愤怒。这一刻,她彻底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错了。这样截然相反的两个人,怎么可能拥有同样的灵魂。她看着眼前的雄兽,一字一句地嘶吼。“对,你不是极昼,极昼根本不会这样对我!”“布莱克,你根本没把我当人看!”布莱克浑身一颤,轻皱的眉眼中透着浓浓的不解。他当然尊重她的人权。可是她已经属于他,是他的实验对象,所以需要听他的话。这并不冲突。雌性为什么讨厌他的靠近?布莱克做好了再次施展异能的准备,语调冷漠,不带一丝感情。“雌性,我不想再说第二遍。”宁澜脸上的泪水流淌。那片抵在脖颈上的玻璃陷得越来越深,血色越来越浓。空气里弥漫开淡淡的血腥味,刺鼻得让布莱克心口发紧。就在两人僵持不下,空气都快要凝固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猛地炸开!实验室厚重的合金门竟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这怎么可能?以实验室目前的防范能力,只有ss级以上的兽人才能有办法破开。到底是谁?!带着巨大的震惊,宁澜和布莱克扭头看去。门板变形扭曲,重重砸在墙壁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碎屑四溅。一道熟悉的身影裹挟着狂风冲了进来。羚羊的尖角在红色的指示灯下泛着莹润的光,周身的野性气息几乎要冲破屋顶。“……卢西恩?哈特?”布莱克冷笑着,认出了这个不速之客。——竟然是卢西恩!宁澜简直怀疑自己在做梦。,!踏进这间昏暗潮湿的实验室,卢西恩一眼就看到了抵着自己脖颈,泪流满面的宁澜。“宁澜!”他的声音带着急切的焦灼,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空间里炸响。接着看到了她站在对面,浑身散发着阴湿气息的蛇兽。他已经整整三天没有见到宁澜了,四处打听都找不到她的下落。难道就是这样,一直被布莱克强行关在这里?卢西恩瞬间怒意滔天。“你找死吗?谁允许你动她的!”许久没见这头羚羊,还是一如既往的暴躁。布莱克对于这头闯入他领地的卢西恩,感到非常不爽。“这里没有你的事。”“你擅闯我实验室的事情,我会以科研学部的名义起诉,你就等着明天收到林景峥的传讯。”“至于现在,请立即离开,不要破坏我和我的实验对象相处,我们正在培养感情。”“感情?!”卢西恩觉得荒谬至极,“她脖子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把她怎么了?”“注意你的言辞。”布莱克冷声说,“很显然,我并不打算伤害她,是实验对象自己不听话——”布莱克话还没有说话,“扑通”的倒地声突然响起。宁澜突然晕了过去。闭上双眼之前的最后一个画面。两个雄性呼喊一声,纷纷冲来,接住无力倒地的她。:()共梦后,娇娇被五个顶级兽夫撩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