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际洲的质问掷地有声,清冷的声线裹着彻骨的寒意。阮宝妮被他这副样子吓到了。这也是众人第一次见这几位身居高位的高阶雄兽,当众展露滔天怒意。平日里的他们,哪个不是矜贵疏离、从容淡定,此刻眼底只剩护犊的冷厉。苍曜学院的树懒校长见状,连忙上前一步,试图打圆场。可话到嘴边,他又猛地顿住。他下意识代入自身,若是自己的雌主,被人蓄意偷袭至昏迷。别说圆场,他势必也要拼尽一切,为雌主讨回公道。想到这,树懒校长深深叹了口气,眼底的缓和尽数褪去。他不便直接责罚身份尊贵的阮宝妮,只能将厉色对准那几个偷袭的年轻雄兽。说话也利索许多。“学院就是这么教你们的?”“对决规则刻在星网首页,就算攻击偏差再大,也绝不可能失手犯下袭击雌主的大错!”几个年轻雄兽被吼得浑身一颤,脸色惨白。他们支支吾吾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目光下意识飘向阮宝妮,寻求庇护。阮宝妮心底暗骂这群窝囊废。做都做了,此刻认怂又有什么用!只要咬死是失手,谁也拿他们没办法!她压下心底的烦躁,立刻换上那副柔弱无辜的模样。眼眶微红,看向曦和学院的纪校长,声音娇软又委屈。“校长,我和我的队员,真的是不小心。”“我明明知道宁澜同学精神力低下,身体孱弱,怎么可能故意让人攻击她呢?”苏珩之冷哼一声,“你现在说这种话,不觉得可笑吗?”平日里笑眯眯的桃花眼彻底冷了下来,只剩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厌弃。阮宝妮急忙辩解,试图拉上过往的情分撇清自己。“苏珩之,你别对我抱有这么大的恶意。”“校长,您一定要相信我!上次您还让我辅导宁澜同学,帮她找寻疗愈途径。”“如今她能成功施展疗愈,我也功不可没,我对她这般好,怎么可能害她!”“谎话连篇。”布莱克上前一步,幽绿的眼眸冷沉沉地锁住阮宝妮。他的音色低沉冷冽,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家雌主的疗愈天赋,是她自己觉醒所得。”“你未曾帮过分毫,反倒处处针对、蓄意陷害,竟然还想冒领功劳?”卢西恩开口:“行了,别和她在这里浪费时间!”他不耐烦地打断这场毫无意义的争执,上前一步,小心翼翼从林景峥怀中接过宁澜。动作轻柔得仿佛抱着世间最易碎的珍宝,生怕颠晃半分。“先送宝宝回去医治,其余的账,日后再慢慢算!”林景峥冰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阮宝妮。那目光冷得像寒刃,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凌迟。纪校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色前所未有的严肃。她从未遇过如此恶劣、违反底线的对决事故。“这件事情我会即刻调取战场全维度监控。”“必定彻查到底,给宁澜同学一个公正的说法。”她抬眼,当众强调。“所有参赛选手,严禁任何形式的蓄意人身攻击,更不得对雌兽动手。”说罢,她深深看了阮宝妮一眼。眼底的失望与不满,毫不掩饰,刺得阮宝妮心头一紧。白际洲上前,直接拒绝了赛场医护人员的靠近,语气坚定。“我能为我老婆诊治,不劳赛场医护费心。”话音落,他转身,朝着体育场外的悬浮车走去。林景峥、苏珩之、布莱克紧随其后,护在卢西恩身侧。五人将宁澜牢牢护在中间,步伐急促,满心都是焦急。事件的主角们匆匆离场,可体育场内的议论声,却丝毫没有停歇。反而愈演愈烈,传遍了赛场的每一个角落。“宁澜同学也太可怜了,好好的对决,被人蓄意偷袭成这样。”“可话说回来,她的精神力也太低了吧?”“只是全息战场的虚拟余波,竟然直接晕过去了,这也太脆弱了。”“之前的远程疗愈,该不会是误打误撞才成功的吧?”“我看肯定是巧合,精神力弱到连虚拟伤害都扛不住,怎么可能掌握那么强大的疗愈术。”这些质疑的声音,一字不落地飘进阮宝妮的耳朵里。她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恶毒笑意。就算如今她的大众风评一落千丈又如何。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她就是要让宁澜当众出丑,让所有人都知道,宁澜只是个精神力低下的废物。至于那所谓的远程疗愈,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的巧合罢了。阮宝妮放宽了心,觉得宁澜再也构不成任何威胁。眼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糊弄过纪校长。监控虽然实时记录赛场情况,但是无法收录每个小队的队内通话。她要想尽办法解释可能存在风险的画面,不能被强制退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于是阮宝妮跟着上前,“校长,我和您一起!”她身后的年轻雄兽们,却个个面色复杂,垂着头一言不发。他们曾怀揣着对阮宝妮的憧憬,心甘情愿追随在她身边。可如今,为了她的私心,亲手袭击了一名孱弱的雌兽。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觉得满心肮脏与愧疚。他们看着自己的双手,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产生了怀疑。设想中温柔耀眼的阮宝妮,怎么会是这样的雌兽。而他们,又怎么会沦为她害人的工具。角落里,原迹死死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骨节都在发疼。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悔恨与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不是的!那些人说的全都是错的!仙女姐姐的远程疗愈,是真真正正的天赋,根本不是什么巧合!是他窝囊,是他无能。明明提前识破了阮宝妮的阴谋,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女姐姐被袭击。连上前保护她的勇气都没有。他愧对宁澜的救命之恩,愧对她眼底的信任。原迹垂下头,眼眶通红,满心都是无处宣泄的自责。另一边。悬浮车在星道上疾驰,速度被调到了最快。车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卢西恩横抱着宁澜,坐姿僵硬,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气息,惊扰了怀中昏迷的人。宁澜面色苍白如上好的白瓷,没有一丝血色。长长的睫羽轻轻垂着,沾着细密的薄汗,脆弱得像风中残烛。唇瓣淡得近乎透明,呼吸轻得如同羽毛拂过,软软地靠在卢西恩怀里。平日里灵动的眼眸紧闭着,没了半分生气,活脱脱一副惹人怜爱的病美人模样。“姓白的,我们到底还要多久到医药学部?”卢西恩声音发紧,带着藏不住的慌乱。他这辈子从未如此害怕过,怕怀里的人再也醒不过来。白际洲已经伸手,指尖轻轻搭在宁澜的手腕上。他垂着眼,凝神诊脉,清冷的眉头却越皱越紧,脸色越来越沉。“到底什么情况?你开口说句话,别吓我们!”:()共梦后,娇娇被五个顶级兽夫撩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