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熹……”
“阿熹……”
轻晃的床帐内传来男子低哑深情的声音,一遍又一遍,温柔蚀骨。楚陵在床上的时候总是喜欢这么喊闻人熹,每次一喊,对方就会情动不已,浑身颤抖。
“只有你对我最好……”
楚陵轻轻啃咬着闻人熹的唇瓣,将对方的呜咽声尽数吞入腹中,然后在耳畔低语那句说过无数次的话,仿佛已成魔障。
闻人熹却也听不厌烦,他喜欢这句话里暗藏的独一无二的意味,呼吸急促,艰难仰头回吻着楚陵,将对方抱得死紧,恨不能将自己嵌进对方的骨血,挑了挑眉: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真难得,这位心高气傲的世子竟也会说情话哄人。
楚陵似乎是轻笑了一声,只是帐子里太暗,看不真切,他闭目将脸埋入闻人熹的颈间,深嗅对方身上的气息,带着几分病态的餍足:“我记得这句话了,你也要一直记得才好。”
闻人熹当然记得,他忍不住低头咬了一口楚陵的肩膀,明明没怎么用力,那雪似的皮肤就红了一块,心中感慨不愧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殿下,当真身娇肉贵,受不得半点苦。
这样的人一定要高高在上坐在华贵的宫阙里才好,世间任何污浊背叛都不能沾身。
闻人熹目光暗沉,里面的占有欲几乎凝成实质,要将楚陵吞噬入腹,不过他想起自己还有正事没办,也就稍稍收敛了几分,眼底邪气横生,竟也看出几分昳丽艳色:
“我记得这句话了,那王爷拿什么谢我?”
恩?这算是在讨要报酬吗?
楚陵颇有兴趣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闻人熹状似不经意道:“我记得陛下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春蒐,王爷不如带我一起去瞧瞧热闹?”
楚陵闻言隐去眼底闪过的一抹笑意,却是故作为难:“此事怕是不行……”
闻人熹一怔:“为何?”
他没想过楚陵居然会拒绝自己,毕竟也不是什么大事。
楚陵存心逗他,长睫轻垂,打落一片阴翳,声音低沉蛊惑:“世子既然知道父皇每年都会举办春蒐,难道不知本王因为身子虚弱禁不得风吹,每年都是告病不去的吗?”
闻人熹:“???”
楚陵叹了口气:“谁让你嫁了个病秧子呢,终究是本王对不住你。”
作者有话说:
钱益善:换句话说,王爷虽然坑了我的血汗钱,难道我就一点错都没有吗?
小黑蛇(看傻眼):还是你们人类会玩
第117章最大助力
三月中旬,帝君正式颁旨,概因往年科举有徇私舞弊之嫌,朝中多名官员获罪处斩,以致官位空悬,今年特开恩科,由凉王负责监考,当世大儒颜镜良、礼部侍郎柳正文、文坛宗师裴般若负责主考阅卷,圣旨一出,天下皆惊。
与此同时,春蒐之期已到,帝君四月将携文武百官于京郊猎场围猎,只是相比前一道旨意,这条消息难免显得有些波澜不惊了。
神京的气候一向变幻无常,寒意散去,已然有些微微燥热,不少进京赶考的文人士子都换上了春衫,相聚第一楼内吟诗作对,畅谈天下局势。
“真是痛快!如今有凉王负责监考不说,更有颜师、柳师、裴师这等鸿儒硕辅阅卷,我等终于不必担忧科举公正之事!”
“多亏凉王上奏揭发,引得士林震惊,否则往年哪里请得动这几位文坛泰斗,尤其是颜师,他年岁已高,听说闭门著书,许久不曾过问外事了。”
“今年就算落榜,我亦心服口服!”
“敬轩兄何必妄自菲薄,去年你就已经跻身乙榜,若不是你自觉学问不足,淡然返乡,早就是朝廷命官了。”
“我辈士人所求不过一展胸中抱负,为苍生谋福,可惜如今边关战事不休,朝堂却尽是些结党营私之辈,就算侥幸当官,恐怕也会受尽权贵打压,出路又在何方?”
他的话显然戳中了不少士人心事,一时间只听叹息无数,更有甚者喝多了酒趴在桌上又哭又笑的,大骂帝君无所作为,毕竟武将用拳头出气,文人就只能用嘴皮子和笔杆子了。
好在西陵对文人一向宽松,朝堂上那些御史大夫天天指着帝君鼻子骂,也没见谁真的被砍了头。
席间忽而有人道:“倘若朝中能有贤德之人主事就好了,凉王殿下品貌非凡,心忧天下,实在是储君的不二人选。”
他这番话并非空穴来风,自从楚陵在朝堂上替天下寒门士子发声,名望便与日俱增,再加上以前恭谨谦和的行事风范,在士子之中极得人心,请求立他为储君的呼声也是一日高过一日。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附和无数。
“大善!依我看帝君早就该立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