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端走后,封凛继续在网上埋头购物,毕竟他前两天才发了笔横财,如果不抓紧时间赶紧花出去,鬼知道会以什么样的离奇方式从自己手里消失。
大冰箱,下单!
新电脑,下单!
朱砂也快用完了,下单!
黄金,摆捉妖阵有用,下单!
封凛一直买买买,花到余额就剩下一千来块的时候这才停手,他摩挲着下巴,老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最后忽然想起来白听川和白默年好像是双胞胎兄弟来着,如果前者的生日到了,后者的生日是不是也快到了?
封凛思及此处,立刻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形,神情万分严肃——
金主爸爸的生日可不能马虎!!
白默年并不知道封凛此刻正在操心他的生日,因为二人绑定了情侣账号,群里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纷纷,消息很快就传到了白听川的耳朵里,这天他刚刚下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直接去了楼上。
白默年的住处还是那么死寂,冷灰色的设计在白天还能显出几分典雅个性,到了晚上就只剩压抑。白听川推门进去时,就见他正拿着平板坐在地毯上学唇语,屏幕冷光照在他高挺的鼻尖上,衬得轮廓愈发深邃。
白听川故意把卧室里的灯按灭两下,然后又重新打开,这才走上前和白默年一样坐在地毯上,明明两个人年纪差不多,他却总是带着父亲般的语重心长,开门见山用手语问道:
【我听人说,你的账号和别人绑定情缘了?】
白默年见状微不可查一顿,但并没有否认,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他右手懒懒抬起,做了个摊开的动作,意思是:
【然后呢?】
白听川皱了皱眉:【你都没和他见过面,为什么要和他绑定情缘,万一他是坏人呢?】
白默年似笑非笑:【可是你也没有和云端之上见过面,你们两个也绑定了情缘。】
【哥,我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判断好坏。】
“判断?你拿什么判断?”
白听川不知是不是被弟弟噎的无话可说,连手语都不打了,低沉的声音难掩薄怒:
“你前两天莫名其妙给一个银行账户转了两万出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都不查查那小子的背景就敢有金钱交易?这还不是被骗?”
白默年依旧平静,偏头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比划着手语:
【你什么时候对我的社交圈子这么感兴趣了?】
【两万不算什么,扔进水里也不过听个响,更何况我也听不见。】
【他能陪我,让我高兴,这就足够了。】
【你总是觉得我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才老担心我被骗。】
他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喉咙和耳朵,漆黑的目光似一潭再也泛不起波澜的死水,唇角微勾,露出一抹讥讽的弧度,一字一句比划道:
【哥,我只是,不会说话,听不见,不代表没有脑子。】
白听川脸色沉沉:“你花钱让人陪你打游戏我没意见,但你为什么要和他绑定情缘?”
打游戏充其量被骗点钱,绑定情缘意义可就不一样了,那是又骗感情又骗钱,这个弟弟从小到大在感情方面都是一片空白,他自然不希望对方受到伤害。
白默年淡淡移开视线:【只是游戏任务。】
白听川反问:“做完了任务为什么不解开?”
白默年重新把平板捡了回来,垂下眼眸,遮住里面暗沉的情绪,他此刻就像一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偏执孩童,虽然什么都没说,却带着令人心惊的执拗:
【不想解。】
既然绑定了,那就是他的所有物,又怎么能解开?
在白默年非黑即白的认知里,只要打上了标记,那就是他的东西,这一点从小到大都牢固不可动摇。
白默年一旦对什么东西感到抗拒,就会避开视线不再交流。
白听川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弟弟一眼,彻底没了脾气,他伸手捏住白默年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认真比划手势:【你最好别学别人玩什么网恋,万一对面是个抠脚壮汉,又或者是个胡子花白的老头子,你哭都没地方哭。】
他语罢也没了说教的兴致,直接起身走了出去,房门关上发出一声闷响,但落在白默年耳朵里依旧寂静无声。
抠脚壮汉?
白默年坐在地毯上,在内心默默咀嚼着这个形容词,神情若有所思,他好像还真没见过封心锁鬼的照片来着,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