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
赵嘉恒从进门开始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连酒瓶子转到自己都没发现,直到听见周少的提醒这才慢半拍反应过来,他用力抹了把脸,勉强打起精神看向封凛笑问道:“你出什么题?”
封凛的目光饶有兴趣在赵嘉恒脸上逡巡,却是答非所问:“我刚才送了量子幽灵一支卦,怎么样,要不要也送你一支?”
赵嘉恒闻言不由得感到了几分意外:“你要帮我算卦?”
不知是不是看在周少的面子上,他倒也没拒绝,点点头颇为好笑的答应了:“好啊,那你帮我算一卦吧。”
不过封凛这次却没扔铜钱了,而是不知从哪里抽出一张黄符,叠成一个三角形,用修长的双指一夹,递给赵嘉恒道:“量子幽灵的运势明天才到,不过你已经业障缠身了,拿着随便一扔,我看看你的运。”
看人装神弄鬼可比游戏好玩多了,不知什么时候大家都聚了过来,兴致勃勃盯着赵嘉恒的举动出声催促道:“赵嘉恒,你快扔啊,看看封凛能给你算出什么来。”
赵嘉恒迟疑伸手接过那枚黄符,然后遵照封凛的指示随手一掷,只见三角形的符纸在半空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不偏不倚刚好掉进桌上的威士忌杯中,琥珀色的酒液瞬间沸腾,窜起的蓝色火舌舔舐着杯沿,把围观众人吓了一跳。
赵嘉恒也惊了一瞬,望着封凛磕磕绊绊道:“这、这代表什么啊?”
封凛镇定端详着燃尽的符纸灰烬,不紧不慢抿了一口杯子里的酒:“你扔的符纸在东北方向,也就是艮位。艮为山,为止,符落东北,山势压顶,这是家宅风水被锁的征兆。”
“你家如果涉及地产、矿产这类‘土’性行业,最近在谈成的生意上很容易临门一脚出岔子,尤其离火入艮宫却被酒水相克,这在古书上叫做‘坟头蛇现’。”
周少忽然插嘴:“卧槽!还真让你猜中了,赵嘉恒他们家就是做矿……”
“闭嘴!”赵嘉恒厉声打断周少,神色显得有些紧张,催促封凛道:“你继续说,不用管他!”
封凛扫了眼吃瘪的周少,不免有些好笑,轻晃酒杯:“《青囊奥语》上记载:‘蛇虫现冢,地脉被破’,也就是说明有人在你家祖坟动了手脚,最近三年你们每逢清明扫墓的时候是不是很容易遇到蛇?特别是黑色的?”
赵嘉恒闻言手一抖,差点连酒杯子都没拿稳,偏偏没人发现他的异常,盯着封凛呼吸急促的问道:“看见了又代表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破解?”
封凛拿起那杯被符灰染成灰色的威士忌,在赵嘉恒眼前晃了晃,然后手腕一翻倒入垃圾桶:
“黑在五行中属水,而蛇又代表巳火,水火相激而生异象。蛇虫如果现于祖坟,往往代表地脉被破,换句话说也就是你们家祖坟的气运被蛇虫给吞食了。”
他语罢不知是不是嫌这个打击不够大,望着赵嘉恒意味深长道:“最糟糕的是艮位对应鬼门,符落垦位而燃离火,这是‘鬼拍门’的凶相,你们家最近是不是经常在寅时……也就是凌晨3-5点这个区间接到莫名其妙的电话?”
赵嘉恒没说话,苍白发青的脸色却泄露了他的震惊和惊恐,这下其余人也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什么,望着他七嘴八舌问道:
“赵嘉恒,封凛算的准不准,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们家真的有在半夜接到电话吗?”
“你小子装什么哑巴。”
不知道是哪个傻大胆说话没过脑,这句话一出,白默年眉目一沉,原本用来伪装的安静乖巧顷刻就被阴戾所取代,封凛似有所觉低头看去,却只能瞧见对方墨色的发顶,触感很好的样子,随手揉了一把。
“……”
白默年察觉到头顶传来的触感,神情一怔,下意识看向封凛,却见对方正翘着二郎腿悠闲看那些人讨论,仿佛刚才的动作并不是他做的。
白默年低着头,耳尖红了红,眼底阴沉顿消。
与此同时,赵嘉恒总算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了神,他望着封凛艰难咽了咽口水,实在难以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怪力乱神这种事:“那……那你知不知道电话是谁打来的?”
四周顿时一片哗然,因为赵嘉恒这句话等于侧面承认了封凛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封凛没打算解释太多,事实上要不是他忽然想起自己上辈子因为缺钱花,在游戏大群里到处加人卖黄符,只有赵嘉恒这小子比较上道买了他七十九块五的保平安套餐,他还真不一定愿意揽这个闲事。
封凛骨节分明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酒杯,水晶花纹在灯光折射下映出一片璀璨的光影,他虽然笑吟吟说得像是在打趣,但让人后背莫名泛起一阵寒意:“你家祖坟都让蛇虫给啃了,祖宗不得找上门来提醒你们一下吗?”
他语罢见赵嘉恒欲言又止,浅笑着抬手压了压:“继续玩游戏吧赵公子,我们耽误太久时间了。”
赵嘉恒显然不太甘心就这么结束话题,但现在的场合也确实不适合私聊,只能强自按捺情绪,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中选了后者,依照封凛的指令喝下了一整杯轩尼诗。
后面几局游戏有不少人都想转到封凛,让他给自己也算一算卦,不过很可惜那支酒瓶不遂人愿,直到最后被转得从茶几上炫飞摔碎也没能再一次指向封凛,反倒是大家全都喝得醉醺醺,连站都站不住了。
周少低头看了眼手表,发现已经凌晨一点了,打了个酒嗝道:“兄弟们,该撤了啊,我家有门禁,再晚回去我妈肯定得收拾我。”
他语罢抬手唤来一名服务员结账,但没想到对方前脚刚出去拿刷卡机,后脚没多久包厢门就被人推开,一名穿着西装领班模样的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辆送酒的小餐车。
周少眯起醉眼,疑惑问道:“怎么回事经理,我可没点酒啊,你们谁又点了?”
那辆餐车上少说放着十来瓶名酒,看起来价格不菲,大家见状纷纷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都要走了谁还点呀,而且还都是红的,我可喝不动。”
“膀胱都喝炸了,再喝就要死人了。”
“这酒两万多一瓶,周少,没你允许咱们可不敢点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