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你咋知道俺们平常都住在山里咧?肯定是大哥和你说的吧?俺们村那旮瘩老远了,平常都看不见几个人,逢年过节都吃不上一口肉……”
作者有话说:
#清逸,一个被道术耽误了人生的影帝,一个被画符耽误的绝世小天才#
第174章寻坟
别看赵家是A市有名的富商,祖坟却埋在一个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里,当飞机降落抵达H市的时候,赵嘉恒提前安排好的车已经在出站口等着了,一辆七座越野停在不远处,黑色的车身看起来霸气侧漏。
清逸踮着脚尖张望,忍不住小声嘀咕:“我还是头一次看见有人接机用越野车接的,不得来辆天穹或者至耀什么的才够排场吗?”
灵薇闻言瞪了他一眼,显然对清逸刚才那番做作的表演很是鄙视:“你们村不是穷得一年到头都见不着几回荤腥吗?连肉都吃不上的人还挑三拣四?要我说,你就配坐驴拉的板车!”
她语罢气鼓鼓甩了甩乌黑油亮的麻花辫,加快脚步追上了前方的封凛一行人。
临上车的时候,赵嘉恒很是抱歉的对众人道:“不好意思,我老家有点偏,山路不好走,等会儿可能要辛苦大家了。”
起初大家都以为他是在客套,毕竟山路再难走还能难走到哪儿去,闻言都纷纷摆手表示没事,清逸甚至难得说了句人话:“赵先生太见外了,俺们从小就走山路咧,这有什么辛苦的。”
然而当越野车驶离机场高速,拐进蜿蜒的山路时,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错得离谱。
他们印象中的山路最多崎岖一点、泥泞一点、颠簸一点,但赵嘉恒开车走的这条山路已经不能叫山路了,分明是个碎石区!车轮碾过的地方石块四处飞溅,不断撞击底盘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车身剧烈摇晃,仿佛下一秒就会翻下山崖,颠得人灵魂都快出窍了。
清逸死死抓住车顶扶手,整个人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赵……赵先生……你家祖宗也太会找位置了……葬哪里不好……居然葬这种登天路……”
赵嘉恒现在哪里还顾得上搭话?刚才一个陡坡让他的天灵盖与车顶来了个亲密接触,“咚”的闷响过后,这位养尊处优的公子哥眼前金星乱冒,疼得连自家祖坟朝哪开都记不清了。
在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中,只有封凛和白默年表现出了异于常人的镇定。封凛一边攥住扶手,一边低头用罗盘艰难勘测方位,任凭车身如何颠簸,手腕始终纹丝不动。
白默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转头望向窗外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碎石路,随着车辆不断深入,他心中没来由涌上一阵心惊肉跳的感觉,仿佛远处的密林蛰伏着什么不可名状之物。
伴随着逐渐暗沉的天色,车子在历经长达七小时的颠簸后终于抵达了赵嘉恒老家的村口,只听“砰”一声车门被打开的动静,清逸率先捂着屁股从里面冲了下来,紧随其后的就是灵薇和封凛他们。
“我的妈呀,终于到了,再坐几分钟我的老命非交代在这里不可……”
清逸脸色发绿,只感觉这趟差事实在是太折腾了,他早该想到的,大师兄怎么可能有那么好心。
“还有力气说话,车子没坐够是不是?”
封凛是最后一个下车的,黑色冲锋衣外套被风吹得有些鼓噪,他冷冷扫了清逸一眼,后者顿时像被掐住脖子的鸡,灰溜溜跑去后备箱搬行李了。
白默年虽然是富家公子,但没什么娇生惯养的毛病,他见状刚想帮着清逸一起拎东西,结果还没来得及挨到行李箱边缘,另外一只手就先他一步拎了下来。
“我来。”
白默年这细胳膊细腿的,封凛怎么可能让对方拎东西,他把足有几十斤重的行李箱往地上一搁,然后试着滚了滚,发现在泥路上勉强也能拖得动。
“走吧,今天太晚了,我们先找个地方落脚,明天再迁坟。”
这句话明显是对着赵嘉恒说的。
借着昏黄的车灯,众人只见一条勉强算得上平整的黄泥路蜿蜒着钻进漆黑的夜色里,路口还建着一座摇摇欲坠的砖房,斑驳的墙面上残留着褪色的猪饲料广告,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育肥快”三个大字,红漆剥落的地方露出青灰色的砖块,活像一张生了癞疮的脸。
“呼……”
一阵冷风吹过,屋檐下几片残破的瓦片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动,整个村子看不见半点灯火,连声狗叫都听不见,只有风吹过枯草的沙沙声,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灵薇控制不住搓了搓胳膊:“赵先生,你们村里有人住吗?我怎么看里面好像废弃很久了。”
屋宅是需要人气滋养的,有些荒村如果太久没有行人踏足,就会杂草丛生,蛇虫遍布,如果坐标方位又不向阳,很容易滋生精怪鬼魅。
赵嘉恒不确定的道:“其实我也不是经常回来,这边路不好走,我也就三年前祭祖的时候来过一次,当时已经没剩几个人住了,现在城市那么发达,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也就一些老人愿意留下来守村。”
他说着顿了顿,自己声音都有些发虚:“现在里面没人住,可能都去世了吧……”
灵薇惊讶看了他一眼:“那你们三年都不回来,祖坟谁来打理啊?”
赵嘉恒尴尬一笑:“我爸以前还经常来,但是这几年生意出问题忙得焦头烂额就没空了,而且和村子里的人也不熟,就没怎么来往。”
灵薇哦了一声,没再说些什么,反正这种事她和清逸也见过不少了,有些不肖子孙几十年都不去拜祖先,自家祖坟让施工队挖了都不知道。
因为光线太暗,大家只能用手电筒照路,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面走。封凛为了以防万一,往白默年手腕上套了个红绳,这样等会儿不小心失散了他也能靠罗盘找到对方的位置。
赵嘉恒靠着记忆在前方带路,然而走着走着他就顿住了脚步,概因面前的黄土路已经逐渐消失,变成了一片足有半人高的草丛,这种不知名的草长得很是锋利,皮肤轻轻一碰就会被割出血来,让人不敢硬闯。
难道是自己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