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样。”
哈琉斯微笑吐出一句话,枪口下移,直接扣动扳机,伴随着一声响彻黑夜的动静,原本半跪在地上的海瑟忽然膝盖中弹,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雄虫身上的血腥味被海风吹到对岸,让南部军雌瞬间变了脸色,愤怒咒骂不休。
“哈琉斯!你伤害雄虫一定会遭到天谴的!!”
“虫神在上,你死后将会下地狱!”
“海瑟阁下如果死了你休想平安离开南部!”
刚才枪响的时候厄兰还以为目标是自己,吓得心脏一突,结果还没等他平复心情,带着余温的枪口又重新抵住了自己的额头,耳畔响起那名反叛军首领戏谑的声音:
“怎么样缇宁少将,你还是不打算选吗,下一枪我可不保证自己会打中哪里哦,还是说你想带两具尸体回去?”
缇宁牙关紧咬,额头青筋暴起:“哈琉斯,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伤害弱小的雄虫你不觉得无耻吗?!”
很明显,哈琉斯不觉得。
他指尖轻动,作势叩响扳机,就在子弹即将出膛的那一刹那,悬崖另外一边终于响起缇宁愤怒的吼声:“住手,我换!!!”
哈琉斯语气愉悦,顺势停住动作,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谁?”
缇宁脸色苍白,额头满是冷汗,他的目光先是在气息奄奄的海瑟身上停留片刻,最后又落在厄兰身上,一咬牙一狠心,吐出让所有部下闻之色变的话:
“我选海瑟!”
部下惊慌出声:“少将!那厄兰冕下怎么办?!”
暂且不提这位冕下高贵的血统和出身,光是他身为帝国秘书长的雄父和位居上将的雌父就足够他们喝一壶了,万一厄兰冕下有什么损伤,他们就算把所有雄虫全部带回去也免不了问责!
缇宁压低声音愤怒道:“你没看见海瑟受了伤吗?!再不治疗他会死的!”
语罢顿了顿,冷冷吐出一句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话:“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
南部自然不可能任由这群叛军在地盘上肆意妄为,然后大摇大摆逃回北部,让他们提前释放三只雄虫不过是调虎离山之计罢了,就在双方交接海瑟的时候,果然异变突生。
“砰!!”
只听一声突兀的枪响划破长夜,黑暗中忽然涌出数不清的军雌朝着废弃仓库所在的方向袭去,叛军很快意识到这群南部军雌是想趁乱偷袭,拔枪怒吼道:“拦住他们!”
缇宁见状眸光一凛,直接把海瑟交给医务官,然后带领部下冲上前和那群叛军混战在一起,数不清的光能弹在空中交织,真正诠释了“枪林弹雨”这个词,血液腥气一度盖过了海水的咸涩味。
“快放了厄兰冕下!”
有十几名南部军雌冲上前想抢夺厄兰,扔了枪械与哈琉斯搏斗在一起,哈琉斯见状讥讽一笑,直接把厄兰往旁边一推,冲入包围圈展开了厮杀。
缇宁趁着哈琉斯无法脱身的时机,连忙冲上前攥住厄兰的手腕压低声音道:“快!和我走!”
然而缇宁用力拽了一下,厄兰却纹丝不动,在皎洁的月色照耀下,雄虫终于转身看向他,那张精致的面容凑近了看愈发显得惊心动魄起来,唇边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真抱歉,缇宁……”
他没由来发出一声叹息。
就在缇宁还没想明白厄兰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时,下一秒耳畔就响起一道枪声,腹部炸开一朵血花,他不可置信低头,却见雄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捡到的微型光能枪,漆黑的枪口还在冒烟。
缇宁震惊后退两步:“你……!”
厄兰静静望着他,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却是别样的温柔残忍,一字一句轻声道:
“在垃圾堆里撒过野的货色就别来我面前碍眼了,脏——”
语罢猛然一推,呼啸的风声灌入耳朵,缇宁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坠入悬崖下方,漆黑的海浪就像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转瞬把他吞噬其中,嚼得脸骨头渣子都不剩。
“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再次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厄兰居高临下站在悬崖边,墨色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他瑰丽的唇角愉悦扬起,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瞰一只蝼蚁,语气难掩惋惜与悲悯。
借着夜色的遮掩,一条通体漆黑的红瞳毒蛇毫无预兆出现在他肩头,对方嘶嘶吞吐着红信,竟然口吐人言,罕见听出了一丝恼怒:
【你疯了吗?!我让你得到缇宁的爱!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厄兰百无聊赖反问:“我为什么要得到他的爱?”
黑蛇:【因为你上辈子一直对他求而不得啊!!】
厄兰嗤笑一声:“我上辈子得不到的虫多了,他算老几啊?”
黑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