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你居然在哈琉斯手里活了这么久。”
这是维瑟尔,他那张野性面容极具北部特色,蜜糖色的皮肤上画着各式各样金色的图腾,幽绿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就像狼一样危险,颇为惊讶地打量着厄兰。
不用说,今天下午来房间打扫卫生的就是这两个老6。
幸亏厄兰当时眼尖,发现他们脸上贴着一层用来伪装的假皮肤,临时遮掩了一下求救讯息,否则现在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厄兰轻飘飘瞥了他们一眼,冷笑道:“毕竟连你们这种货色都能活这么久,我死了显得多不合群。”
霍恩格还好,维瑟尔可就没那么好的脾气了,他冷冷挑眉,把拳头捏得咯吱作响:“该死的南部佬,你刚才说什么?”
厄兰嗖一声闪到旁边的哈琉斯身后,添油加醋的功夫堪称登峰造极:“哈琉斯,他想打死我让你守活寡!”
“……”
作者有话说:
哈琉斯读到的短信内容:我是恋爱脑。
雄父读到的短信内容:(尖叫)爹!!救命!!!我被绑架了!!!!
第203章逃亡
“维瑟尔——”
哈琉斯淡淡出声,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里面潜藏的警告气息不言而喻。他任由腥咸的海风将衣角吹得猎猎作响,眉头皱起,盯着不远处渐近的渡轮提醒道:
“别给我惹麻烦。”
北部派来接应的队伍已经买通了凌晨时段巡逻地驻军,但谁也不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变故,在这个时候,哈琉斯不希望有任何虫触他的霉头。
就这一声,让维瑟尔的拳头僵在了半空,他指节绷得发白,最终狠狠啐了一口,不甘甩手退开。
厄兰虽然很希望把驻军招过来,但是想想那群散兵游勇的战斗力也就放弃了,别到时候船没拦住,交火的时候还把自己给误伤了。
——反正他还有秘密杀手锏。
这么一想,厄兰又淡定了下来,站在旁边要多老实就有多老实,这副反常模样引得哈琉斯频频注视,目光难掩探究打量。
忽然间,不知是谁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船来了!”
那艘渡轮远看的时候不过是个摇晃的黑点,但随着距离拉近,它漆黑的轮廓逐渐吞噬了视野,就像一头从深海浮出的钢铁巨兽,汹涌的海浪一波又一波袭来,可它依旧纹丝不动。
“哗啦——!”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铁链声响,甲板轰然落下,船头立着的黑色身影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是一名身形强壮的雌虫,肌肉虬结的手臂裸露在黑色背心外,古铜色的皮肤上遍布着深浅不一的疤痕,他站在围栏边做了个上来的手势,沙哑的嗓子像是常年被海风侵蚀的锈铁:
“动作快,驻军的海上巡逻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了!”
厄兰闻言下意识想回头看一眼身后,手腕却陡然一紧,被哈琉斯冰冷的指尖死死扣住,他耳畔响起雌虫轻飘飘的声音,险些被风声吹散:
“不想被我扔下船,就老老实实的。”
厄兰回过神,对他露出一抹无害的微笑,声音甜得像蜜糖一样:“亲爱的,我最老实了~”
哈琉斯没理他,而是径直将厄兰拽上了甲板,霍恩格他们一边持枪警惕着四周,一边倒退上船,伴随着甲板重新收起的声音,这艘庞大的钢铁巨兽终于缓缓调头,在怒涛翻涌的风浪中朝着霍斯堡的方向驶去。
这片被诅咒的海域从未在任何航海图上留下痕迹。
数不清的暗礁利刃般潜伏在水下,吞噬着过往的迷航者,大雾中回荡着幽远古老的鲸歌,如同海妖将水手的心智蚕食殆尽,唯有在海面纵横数十载且经验丰富的星盗,才能在它的领域里讨得一线生机。
但即便如此,多数过路者依旧化作珊瑚丛中的白骨,永远长眠在这片缄默的海域深处。
厄兰能明显感觉到哈琉斯的神经一直处于警惕状态,那是一种在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本能,就像丛林中捕猎的猛兽,需要随时提防暗处袭来的天敌,这种情况一直到他们上船之后才有所缓解。
“这是你们的房间,如果不出意外,两天后就能抵达北部了。”
之前在船头接应的那名雌虫把他们分别领到各自的舱房里,他粗糙的脚掌踩过甲板,发出年久失修的吱呀声,顺带着把一串钥匙递给哈琉斯:
“食物和水就放在房间角落,如果没什么事最好不要出门晃悠,万一被风浪卷走,虫神都救不了你们。”
“是吗?”
哈琉斯漫不经心出声,他伸手接过钥匙放进外套口袋,经过对方身边时淡淡吐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