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缇宁闻言气得脖颈青筋暴起,猛地扑到床边想做些什么,却被身上的那些输液管困住了动作,海瑟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按住他:
“缇宁!你的伤口还没好,千万不要乱动!”
厄兰在旁边慢悠悠开口补刀:“是呀~你千万不要乱动哦,万一伤口裂开怎么办,我们的婚礼岂不是要推迟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用拔氧气管好像也能把缇宁给活活气死了,神情相当愉悦。
海瑟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厄兰冕下,您一定要这么折磨缇宁吗?!假使您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强迫他嫁给您!”
厄兰鞋尖轻晃,故意模仿他的语气:“假使你还有一点点道德,就不该和一只有了未婚夫的雌虫勾勾搭搭,你说是不是?”
海瑟一噎:“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厄兰点评道:“你们是真的恶心。”
他语罢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朝着缇宁的方向走去,海瑟见状脸色骤变,还以为他打算对缇宁做些什么,箭步上前想要拦住他:
“你有什么冲我来,缇宁是无……”
话未说完,他的肩膀猛然袭来一阵关节错位的剧痛,紧接着视线天旋地转,被厄兰身旁那名看起来安静沉默的军雌狠狠掀翻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海瑟?!”
缇宁见状呲目欲裂,急切下床想要查看他的情况,但没想到因为太过着急,喉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伤口崩裂,在纱布上蔓延浅浅的绯红。
厄兰听见动静脚步一顿,回头看向身后,只见海瑟神情痛苦地捂着肩膀倒在地上,不用检查都能看出来骨头八成被拧断了,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呀,那就听你的。”
他语罢做了个手势,
“阿斯法,没听见这位阁下刚才说了些什么吗?还不照做。”
阿斯法垂眸,恭敬吐出一个字:“是。”
他语罢倾身蹲下,骨节分明的指尖攥住海瑟的头发,直接将这只雄虫从病房以一种扔垃圾般的姿态拖了出去,病房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隐隐约约的惨叫声。
缇宁痛苦闭目,狠狠捶了一下病床边缘:“厄兰!你有什么只管冲我来,海瑟是无辜的!你如果真的不想取消婚约,我嫁给你就是了……”
“啪!”
话未说完,他脸上冷不丁挨了一记耳光,力道不算重,看起来只是随手一扇,但侮辱性却极强。
厄兰在床边优雅落座,那只完美得就像艺术品的手直接捏住缇宁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雄虫面上虽然在笑,眼底却似寒潭般阴冷漆黑,语气轻飘飘的:
“蠢货,真以为我想娶你啊?”
要不是缇宁现在死了会惹来麻烦,再加上对方或许还有那么点用,厄兰早就把他一枪爆头了。
缇宁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屈辱和恨意,他死死攥住被角,听见门外传来的惨叫只觉得心如刀割:“我们的事和海瑟没有关系,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他?!”
厄兰意味深长道:“那就要看你拿什么来交换了,例如……秘金的消息?”
缇宁瞳孔骤缩:“秘金?!”
一条漆黑的小蛇盘踞在暗处,见状尾尖轻轻甩动,似乎想做些什么,但思考片刻又放弃了,转而把尾巴伸直,然后缓缓躺平。
算了,摆烂了。
……
十七楼的走廊已经被提前清空,四下寂静一片。
当厄兰整理好衣服上的褶皱从病房出来时,就见阿斯法正规规矩矩守在门口,而海瑟也不知经受了什么,脸色苍白地躺在地上,冷汗将头发浸透,活像遭受了一场什么酷刑,双腿抽搐甚至有失禁的征兆,偏偏从外表看一点伤痕都没有。
厄兰单手插兜,掏出一方手帕掩住口鼻,随口问道:“你做什么了?”
阿斯法闻言悄无声息走到厄兰身后,黑色的军靴落地没有发出半分轻响,他低头靠近雄虫耳畔,声音低低,吐息明明是温热的,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凉意:
“冕下,请您放心,不会有任何仪器检查出他身上的伤痕。”
厄兰瞥了他一眼,心想这只雌虫外表看起来清清秀秀的,没想到下手这么狠:“做的不错。”
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远处的高楼大厦后方有一座宏伟无比的战神雕像,正双臂擎天将最后一缕落日余晖托举在掌心——
正如南部宣扬的那般,光明永悬不落。
厄兰饶有兴趣问道:“知不知道南部和北部最大的区别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