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思考一瞬,然后无辜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吗?网上闹得还挺沸沸扬扬的。”
“你——!”
霍恩格猛地站起身,行军折叠床的金属角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他额头青筋暴起,指着厄兰的手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整只虫已经快气疯了:
“我今天非杀了你不可!”
他语罢捡起地上的杂志猛地砸过去,却被厄兰敏捷闪身躲过:
“别生气嘛,你应该高兴才是,自己的悬赏金额刷新了南北两部的历史之最,将来星际史上一定会有你的名字,这可是件光宗耀祖的好事!”
他不说还好,一说霍恩格更是气炸了,谁把上了通缉令这种事当成光宗耀祖的?!桌子上的水杯玻璃罐全部遭了殃,整个武器库顿时鸡飞狗跳,连维瑟尔都差点被砸了个脑袋开瓢。
维瑟尔咒骂道:“该死!霍恩格,你和一只雄虫闹腾什么?!不觉得丢脸吗?!”
霍恩格愤怒撸起袖子:“你少管!被追杀的又不是你!”
厄兰躲在沙发后面赞成道:“就是就是,如果你实在不喜欢三千万这个数字,下次我帮你改成二百五好了,反正你和维瑟尔是好兄弟,两个二百五也挺搭的……”
维瑟尔猛地摔枪打断道:“霍恩格!你他妈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弄死这个混蛋?!”
就在场面即将失控的瞬间,只听“轰”的一声闷响,沉重的金属闸门缓缓开启,从升降梯里走出一个身着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军靴落地的声响让空气瞬间凝固。
“闹够了吗?!”
哈琉斯冷冽的声音像一盆冰水浇下,整个武器库顿时鸦雀无声,就连霍恩格都默默放下了手里不知何时抄起的扳手,眼神飘忽地别开了脸。
“哈琉斯,你总算回来了!”
厄兰一个箭步蹿到哈琉斯身后,深谙谁先告状谁有理这句话,
“他们两个合起伙来欺负我!维瑟尔要拿枪崩我,霍恩格要拿扳手砸我!”
他边说边比划:“这么大个的合金扳手!要是砸我脑袋上你就要守活寡了!"
维瑟尔&霍恩格:“……”
这他妈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
“你少胡说八道,谁要砸你了?!”
霍恩格上前一步指着厄兰的鼻子,突然发现手里的扳手还没收回去,又连忙藏到身后,用眼神表达谴责和愤怒:“哈琉斯,你到底是信我们还是信他?!”
“你们。”
哈琉斯漫不经心吐出这句话,肉眼可见的敷衍,他踢开地上挡路的杂志和水杯,然后把手里拎着的餐盒袋子放在桌上:
“分成两组,轮流吃饭。”
食物总算短暂平息了霍恩格与维瑟尔刚才的怒火,只是眼神依旧像刀子一样往厄兰身上冷嗖嗖地刮,厄兰对此浑不在意,姿态依旧闲适,反正多看两眼又不会掉块肉。
“你。”哈琉斯原本朝着里面的隔间走去,突然转身看向厄兰,黑色作战服被灯光勾勒出凌厉的轮廓,淡淡开口,“跟我进来。”
厄兰:“……?”
哦豁,报应来得这么快吗?
里面的隔间大概是用来开会的,桌上堆积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旁边还有一块白板,上面贴着许多南部军方高层的照片,其中有几个被打了红色叉叉,估计现在坟头草已经长得三尺高了。
哈琉斯没有开灯,或许是黑暗可以给他带来一定程度的舒适感,他懒懒背靠着办公桌边缘,低沉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难掩鬼魅:
“知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绑过来?”
“唔……”
厄兰故意拖长声调,双手撑在哈琉斯身侧,就像把对方整个圈进了自己的怀里,他天生优越的侧脸在阴影中的轮廓性感难描,连唇边弧度都是那么恰到好处:“猜中有奖吗?”
哈琉斯静静注视着厄兰,并没有推开对方。
他任由这只雄虫入侵自己的领地仿佛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语调低沉,不知藏着怎样的情绪:“如果我说……我要带你回北部呢?”
厄兰对这个答案并不感到意外,他低头时唇瓣不经意擦过对方的脸颊,吐息灼热:“留在南部不好么?”
他终于意识到权力与财富不能使哈琉斯动摇,而那些也并非对方在乎的,一字一句低声道:
“我可以帮你翻案。”
或许是这句话的语气太过郑重,哈琉斯闻言有一瞬间恍惚,他慢半拍回神,苍白冰凉的指尖缓缓抚过厄兰领口处精致的宝石纽扣,语气难掩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