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琉斯闻言下意识抬头,目光轻闪一瞬,随即浅笑颔首,礼貌示意同僚借过,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了办公室外面的楼梯拐角处。
“这是索亚上将让我转交给你的,说是周末想请你吃饭,答谢你救了厄兰冕下。”
阿珀说着递来一张烫金请柬,这是贵族常用的邀约方式,为了以示尊重。
哈琉斯闻言不由得淡淡挑眉,他伸手接过,垂眸扫了眼上面的时间地点,语气难掩兴味:“请吃饭吗?看起来不像是索亚上将的风格。”
这位将军在战场上有着杰出的指挥能力,但并不代表他喜欢应酬交际,尤其听说他当年在战场上留下了创伤性后遗症,导致脑神经受损,所以更加不喜欢和外界打交道。
阿珀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意有所指道:“或许是那位冕下的意思吧,不管怎么说也是你第一次登门见面,尽量别失礼。"
“失礼?”哈琉斯闻言屈指轻弹请柬,纸张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有淡淡的熏香味扩散开来,他似笑非笑地抬眼,心想又不是相亲,有什么好失礼不失礼的,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吐出一句话:“知道了。”
对话本该到此结束,可阿珀却仍站在原地,他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压低声音问道:
“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们的原计划是刺杀名单上那些腐朽的高官贵族,但这其中并不包括绑架厄兰、乔装潜入第一军团这些危险的变数,阿珀无意识攥紧指尖,只觉得事态早已脱离掌控,而眼前这个笑得云淡风轻的同谋者就是幕后那只操控一切的手。
“你猜?”
哈琉斯闻言抬眼,走廊阳光斜落在他清俊的脸上,将那双剔透的蓝眸照得如同冰封的湖面,远看神情依旧谦逊有礼,语气却带着与厄兰如出一辙的、令虫不安的戏谑,尾调轻扬,像在讨论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
阿珀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军服下的肌肉不自觉绷紧,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闭目的样子显得有些挫败。
“别紧张。”
哈琉斯忽然伸手,慢条斯理替阿珀抚平肩章上并不存在的皱褶,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在对方耳畔吐出了一句毛骨悚然的话:
“名单上的虫会一个不少地死去……只是现在,我想换种更有趣的玩法。”
他语罢收回手,漫不经心后退两步,就像一名最普通的士兵那样,似笑非笑对阿珀这名上尉敬了一个军礼:“长官,多谢您送来的请柬,如果没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周六中午的时候,哈琉斯拎着礼品准时按响了上将府的门铃,他穿着一身笔挺的白金色军装站在门外,清俊的面容隐在帽檐阴影下,看起来很有南部雌虫乖顺温和的特质,同时在心中暗自思忖厄兰促成今天这场饭局在打什么鬼主意。
——他早就说过了,不会再信这只雄虫的任何鬼话。
“咔哒。”
门铃按下没多久,房门就被推开了一条缝隙,哈琉斯见状不紧不慢后退两步,结果就见厄兰那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了自己眼前,对方仿佛刚刚才洗完澡,身上的白衬衫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那张脸显得更加干净剔透,冷不丁凑近时惊艳得让虫移不开眼。
“你终于来了。”
厄兰笑吟吟望着他,也不知在打什么鬼主意,身形故意堵着门口,既不后退,也不让开。
哈琉斯见状目光在厄兰身上微不可察停顿一瞬,然后垂眸收回视线,他浅笑颔首,完美表现出了一个新兵第一次踏入上司家的拘谨和客套:
“是的冕下,今天可能要打扰您和索亚上将了。”
“没关系,反正我时间多的是,你可以随便打扰”
厄兰斜倚着门框,语罢侧身让开位置,示意哈琉斯进屋,却在雌虫与自己擦肩而过时忽然拉住对方的手腕,眼眸轻垂,笑意轻佻:“忘记说了,你今天还挺好看的。”
虽然还是那套军装,但说不出来为什么,好像比以前好看一些,难道是心理作用?
哈琉斯闻言抬眼看向厄兰,眼底似乎出现了一抹微不可察的、玩味的笑意,他修长的指尖隔着厄兰的衬衫下摆缓缓上移,最后停留在腰间打转,心想这只雄虫娇生惯养,对方的皮肤上或许还残留着那天他们在密室偷情留下的痕迹:
“是吗……”
他意味深长道,
“您今天也格外惊艳。”
厄兰闻言目光暗了暗,他不动声色把哈琉斯抵在门上,呼吸沉重了几分,心想自己或许能在雌父下楼之前来一场荒诞刺激的偷情?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冒出,头顶上方就陡然传来了一道低沉严肃的声音,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厄兰——!”
索亚上将不知何时从房间走了出来,正站在二楼皱眉望着他们——确切来说,那道锐利警告的视线是针对厄兰的,毕竟在他的视角里,自家虫崽估计是看阿斯法长得漂亮,正把对方抵在墙上强行耍流氓。
厄兰:“……”
作者有话说:
厄兰:嗯……雌父,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看我长得漂亮,正在对我耍流氓呢?
第218章见家长
厄兰听见那道压抑着怒气的声音时,很清楚自己的雌父大概误会了些什么,他身形一滞,只好慢半拍松开哈琉斯,等再次转过身时,已然调整好面部表情,唇边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