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他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消失,哈琉斯只觉唇上陡然多了一片温热,被厄兰扣住后脑,温柔又不失力道地撬开牙关,然后跌跌撞撞往床边走去,仿佛真的打算和他造只虫崽出来。
哈琉斯艰难偏头呼吸:“少发疯!”
骂完他自己都忍不住笑了,真稀奇,这个词以前都是别的虫用来骂他的,没想到有一天会被他用来骂厄兰。
“亲爱的,我觉得我的精神还算正常……”
厄兰把哈琉斯压在床上深吻,并在暖黄的床头灯照耀下褪去了对方的裤子,原本想把衬衫也一起脱掉,但看见哈琉斯红着眼尾气喘吁吁的样子,解开两颗扣子又停住了手。
“就这样吧。”厄兰笑着说。
还是穿着更好看。
他自认为从小到大勾引他的雌虫数不胜数,什么样子没见过,什么手段没经历过,但从来没有谁能激起他心中的波澜,哈琉斯算是个例外。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开始渴望得到这只雌虫,完完整整得到对方。
这段时间的亲亲碰碰已经不足以喂饱厄兰心中蠢蠢欲动的那头野兽,他迫切需要更深层次的占有,从里到外,从骨到血,从皮到肉。
“哈琉斯……哈琉斯……”
厄兰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一遍又一遍。
哈琉斯不知道他为什么喊的那么急,声音暗哑藏着不知名的渴望,用双腿勾住对方的腰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懒懒抬头,伸手摩挲着厄兰因为情潮涌动而泛红的脸颊:“难受?”
厄兰把脸埋在他颈间喘息:“难受。”
哈琉斯眯了眯眼,骨节分明的五指从厄兰发丝间缓缓穿过:“难受就别忍了。”
他并不在意这种事是不是一定要留在新婚之夜。
厄兰却偏偏有些在意,他用鼻尖难耐轻蹭哈琉斯光洁细腻的脸颊,然后将密密麻麻的吻落在烙印上那些交错纵横、已经淡去的伤疤上,声音缠着灼热的呼吸:
“哈琉斯,我想娶你……”
他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但每次都格外认真,仿佛要把对方前半生的蹉跎尽数抚平,连同那场没来得及举行就无疾而终的婚礼。
哈琉斯闭着眼,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从记事起就开始信奉虫神,日日夜夜,岁岁年年,他不知道信奉虫神有什么用,毕竟他当初获得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用血肉拼杀换来的,后来叛逃北部,信仰也就无用了。
此刻他忽然想求些什么,却是北部给不了的。
那片土地拥有满天飞雪,却没有可以用来祷告的信仰。
不以物稀为贵,不以神明为敬。
哈琉斯缓缓捧住厄兰的脸,用目光认真描摹对方精致的眉眼,心想神明若是具象化,也该如此完美无暇。
可他祈求神明的时候,神明永远无悲无喜。
只有厄兰会一遍一遍说想娶他,想和他在一起。
真傻……
哈琉斯说:“娶不娶我都是你的。”
厄兰听见这句话忽然渐渐安静了下来,就像心中的空洞一瞬间被什么填满,那头疯狂撞击牢笼的凶兽也平复了躁动,他低头看向哈琉斯,亲了一下,又亲一下:
“把北部的印鉴借我一天,我有用。”
哈琉斯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个字:“好。”
厄兰:“我想快点娶你。”
哈琉斯:“好。”
仿佛厄兰无论提出什么要求,哈琉斯的答案永远都只有一个,到最后厄兰用力搂住他,深深陷入柔软的被褥间,低不可闻道:
“哈琉斯,我想我们什么时候能有一个家……”
“有你、有我,还有……”
还有谁呢?
厄兰说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微妙顿了顿,总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就连哈琉斯也下意识睁开双眼,皱眉露出一丝思索的神情。
“我们……是不是忘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