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过奖了,都是为帝国尽忠而已,我并没有想过升职的事。”
“别傻了朋友,只有你这种新兵才会有这么天真的念头。”
戴维斯少将偏头吐出一口烟雾,嗤笑出声,看起来就像个兵痞,
“升官,发财,再找个不错的雄主嫁了,这些事都得趁着年轻的时候做,等你老了扛不动枪了,脸蛋也不如现在漂亮,那个时候可就什么都做不成了,抓紧机会和索亚上将套套近乎,说不定你有希望打破第一军的记录,成为历史上最年轻的少将,那可真是太好命了。”
远处的纠察队正朝这边巡逻而来,戴维斯少将利落掐灭烟头,拍拍哈琉斯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香烟味残留在空气中,恰到好处被风吹散。
哈琉斯凝视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过了片刻才慢慢拧干帕子,擦掉指尖残留的水痕。
——戴维斯大概认不出他了,六年前他们曾经一起共事,当时对方也玩笑般说过一番类似的话。
不过那是对着哈琉斯说的,
当时前途无量的第三军少将,哈琉斯。
可许多事实都证明了,他并没有那么好命……
午休时间,忙碌的军部终于得到了片刻得以喘息的机会,走廊四下寂静一片。阿珀乘坐光梯下楼一路寻找,最后在更衣室门口遇见了换好衣服出来的哈琉斯,他跑得有些气喘,努力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
“阿斯法,索亚上将有事找你。”
哈琉斯闻言脚步微不可察一顿:“有说是什么事吗?”
阿珀摇头表示不知道:“索亚上将没说,只让我叫你上楼去办公室找他,可能是因为你最近表现卓著,打算聊聊你升职的事吧。”
北部目前分为了两个派系,一半属于大首领,另一半则属于那位政务卿,后者当时派了黑鸦来刺杀厄兰不成功,又重新启用了一些潜伏在南部的暗探,不过都被哈琉斯借着第一军的势力尽数铲除,陆陆续续加起来也有上百名那么多了。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哈琉斯整理好袖扣,径直去了索亚上将所在的办公室,他屈指轻敲两下门边,直到听见对话器里传来一声“进来”,这才推门走进办公室。
索亚上将的办公室是黑灰色系的风格,哪怕开着暖气也依旧觉得冷冰冰的,彼时他正在伏案签署什么文件,看见哈琉斯进来这才停笔,示意了一下桌对面的位置:
“你来了,坐吧。”
哈琉斯抬手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摘下军帽坐在办公桌对面,彬彬有礼问道:“请问您找我过来有什么指示吗?”
索亚上将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保媒拉纤的事,一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用笔尖轻敲桌面,斟酌片刻才开口问道:“听说你还单身?”
哈琉斯闻言顿了顿,忽然有些猜到对方今天叫自己过来的用意了:“……是的。”
索亚上将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开头:“有想过找一只雄虫成家立业吗?”
哈琉斯垂眸低头,适当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我暂时还没有想那么多,毕竟军部还有很多事等着我慢慢熟悉。”
索亚上将却道:“那些规矩条例什么时候熟悉都可以,婚姻大事才是最要紧的,你上次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应该见过厄兰了,对他的印象怎么样?”
哈琉斯微妙沉默了一瞬,一时竟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姿态,片刻后才答道:“厄兰冕下当然很好,无可挑剔。”
“那么……”
索亚上将顿了顿,终于图穷匕见,
“你介意嫁给他吗?”
哈琉斯闻言讶异抬眼,显然没想到索亚上将问话居然这么直接,正常不应该先考察一下家世背景,然后再见面增进感情,最后才谈婚论嫁吗?
索亚上将见哈琉斯不语,以为他还在介意厄兰上次耍流氓的事,只是不好意思直说,努力放缓语气,昧着良心夸赞道:
“其实你别看厄兰有些不着调,大事上还是拎得清的,而且他还有很多优点,例如长得漂亮……”
索亚上将说到这里有些卡了壳,努力思考自家虫崽除了长得漂亮还有什么优点,最后终于憋出来几条,
“他的语言能力很强……”
特别擅长撒谎。
“经济方面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买东西挥金如土。
“性格坚定,认定的事从来不会改变……”
小心眼记仇,一百年都不忘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