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兰闻言眼睛一亮,连忙把自己提前拟好的公函放到维多总理面前,殷勤催促道:“就是就是,您就帮我签了吧,我保证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绝对不给你们惹祸。”
就连索亚上将也劝道:“雄主,厄兰都保证了。”
“……”
维多总理看了眼还蒙在鼓里的伴侣,又看了眼一肚子坏水的厄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觉得不是时候,起码退一万步来说,这件事不该由他来捅破。
维多总理深吸一口气,终于缓缓拿起钢笔,在公告上面签下了名字。
厄兰小声提醒道:“公章,还有公章。”
“啪——”
一个鲜红的印章落下,象征着这份公函即时起效。
维多总理用指尖夹着那份公函递给厄兰,皮笑肉不笑道:“这下你满意了?”
厄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张公函收到牛皮袋里,笑着轻眨了一下眼睛,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满意,当然满意,雄父,我就知道群众当初选您做总理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怕留下来被报复,语罢脚底抹油就想溜,结果刚走出房门就被索亚上将给揪住衣领薅了回去:
“等等,你先别急着走。”
厄兰眼皮子一跳,心中莫名有股不祥的预感:“怎么了?”
索亚上将却道:“你上次不是说阿斯法出任务受伤住院了吗?都这么久过去了,我看他还没来军部销假,估计有些严重,你和我买点礼品去探望一下他吧……哦,对了,他住哪家医院?”
维多总理在后面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是啊厄兰,你不是打算和阿斯法结为伴侣吗?现在他生病了,于情于理你都该过去探望一下,毕竟当初缇宁住院你都去了。”
雄父的报复眨眼就到。
厄兰不得不强扯出一抹笑容:“雌父,用不着那么麻烦,我听说阿斯法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说不定他早就出院了。”
索亚上将的目光却亮了亮:“是吗?那更好,要不我们直接去他家探望,顺便把你们两个的婚事定下来?”
厄兰:“……您稍等,我这就打电话问一下他在哪家医院。”
帝都市中心,一家跨境公司内部。
偌大的办公室冷冷清清,一张会议长桌占据了大半面积,所有员工都被驱赶到外面,只剩正在交谈的两只雌虫。
“维多总理上位后一直有意促进多方和谐共处,尤其是南部和北部,按照目前的风向来看,将来会握手言和也说不定,大首领的意思是在南部安排驻领事馆,就由你来负责。”
“怎么不派维瑟尔?”
“哈琉斯,大首领是一番好意,这样你不仅可以在南部拥有一个政治身份,还能顺理成章留下驻扎,将来和那只雄虫结婚困难也会少很多,还是说……你打算用阿斯法的身份欺骗一辈子?”
哈琉斯的对面坐着一只打扮神秘的虫,对方不仅戴着帽子,还戴着一副墨镜,仿佛生怕被谁看到脸,他语罢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推过去:
“这是具体条例,你可以看一看,这家跨境公司表面上是做运输生意,其实是北部的产业,想明白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哈琉斯坐在对面,拿起文件随意扫了两眼,挑眉问道:“我做总领事,那你呢?”
“我?”对面那只虫终于摘下墨镜露出真容,不是早就跟随北部代表团回去的霍恩格是谁,“你做总领事,我当然是做副领事啊!”
“大首领说的?”
“废话,除了他还能有谁决定。”
哈琉斯并没有立即答应:“我过两天再给你回复。”
“哦~随你吧,”霍恩格摊了摊手,拖长声调戏谑道,“回去好好和你的未来雄主商量一下,哈琉斯,你简直像个没断奶的三岁虫崽。”
哈琉斯“嗯”了一声:“总比你找不到虫商量的好。”
“???”
霍恩格感觉自己遭受了一万点暴击,站起身质问道,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哈琉斯把文件扔回桌上,双手抱臂,好整以暇打量着霍恩格,“你不是说打算回北部开拓一番事业吗?怎么,现在又改变主意了?”
听见这句话,霍恩格瞬间收敛了自己脸上夸张的表情,重新坐回办公椅,只见他微微摊手,姿态看似随意,却罕见带着几分认真:
“哈琉斯,或许就像你说的那样……”
“逃离故土并不能使我们获得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