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明天他也不想见这个兔爷。
陈骨生听见门内传来的静默,哪里还不明白厉戎生这是故意避着自己,他抬手轻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目光轻闪,故意发出一声低叹,似有无奈:
“少帅,可是在下哪里做的不好?”
厉戎生心想这个小白脸倒没哪里做的不好,就是性取向不太好,他心烦意乱把报纸丢到旁边,到底还是耐着性子敷衍了一句:
“我最近军政繁忙,不得空扎针,等忙过这段时间再说。”
陈骨生欲言又止:“可是少帅的身子骨刚刚见好,如果断了针灸,恐怕前功尽弃啊。”
他说完这句话,房里彻底没了动静,三秒后,终于响起一道低沉不甘的声音:
“进来!”
陈骨生闻言似乎是笑了一下,这才顺势推门进去。
只见厉戎生端坐沙发,指间虽然攥着报纸,身形却绷得僵直。如果换了平常,他早就该熟门熟路地解开衣服趴上床了,现在却偏偏一动不动,连面色都透出几分难看。
陈骨生却像没看见厉戎生的反常,他把药箱随手搁在床头柜,然后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双腿交叠,施施然卷起袖子,露出一双白皙得有些过分的手来。
他对着床边,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惑:
“少帅?”
“……”
厉戎生只好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用生平最缓慢的速度走到床边,僵硬落座。
陈骨生提醒道:“少帅,可以脱衣服了。”
这句话也不知哪里触碰到厉戎生敏感的神经,他瞬间抬头狠刮了陈骨生一眼,语气恼怒:“老子不知道扎针要脱衣服吗?用得着你提醒?!”
陈骨生对他喜怒无常的脾气从来没有任何反应,永远浅笑淡然,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做了个“请继续”的手势:
“少帅勿怪,那您慢慢脱,我先整理一下针包。”
他说着从药箱里取出那枚常用的浅青色针包,然后徐徐展开,把那些已经稍微有些变形的针,一一取出收纳在旁。
只是厉戎生的手放在衬衫扣子上,死活就是下不去手,就在陈骨生已经把针包里的针来回倒腾里两三遍的时候,他还一颗扣子都没解,磨磨蹭蹭也不知道在干嘛。
陈骨生见状轻轻挑眉:“少帅,您怎么还没宽衣?”
厉戎生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僵硬的问道:“……就不能隔着衣服扎吗?”
陈骨生轻轻偏过头,镜片后的目光安静落在他脸上,无声传递出一个清晰的疑问:“?”
作者有话说:
陈骨生——疑惑的gay子。
厉戎生——绝望的直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