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
陈骨生不语,但看他唇边那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多半是满意的。
“少帅,”
他指尖顺着厉戎生的胸膛缓缓下滑,准确无误落在心脏位置,感受着掌下的震动,
“您这里跳得厉害。”
厉戎生呼吸一滞。
他盯着陈骨生近在咫尺的唇瓣,忽然觉得口干舌燥。
“废话,这里不跳的那是死人。”
“少帅,跳得太快,也是会死的……”
厉戎生说话永远辩不过这个小白脸。
他大脑一片混沌,不知什么时候稀里糊涂躺在了在行军床上。视野里只剩那盏摇曳的煤油灯,和陈骨生被暖光浸染的温柔侧脸。
对方修长的指尖在他身体上细致抚摸,不放过任何一寸皮肤,像是在把玩什么绝世珍藏,明明做着最色气的事,整个人却像天边明月,清冷得不沾半点欲望俗气。
厉戎生心底深处忽然生出一丝不甘。
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甘。
“陈骨生……”
他控制不住哑声开口,脆弱的喉结暴露在空气中,上下滚动了一瞬。陈骨生俯身贴近他耳畔,以为厉戎生要说些什么,可对方却是伸出长臂搂住他的脖颈,然后缓缓收紧,吐出两个带着欲望的字眼:
“亲我。”
厉戎生又重复了一遍,呼吸急促,
“陈骨生,亲我。”
他的渴望是那么明显,让人想要忽视都不行。
陈骨生洞悉人心,对于这种名为欲望的情绪并不陌生。他知道世人喜爱金银,追逐权势,又为美人折腰,情爱欢好是越不过去的一关,可他同时又深知,那一切都太过虚无缥缈,如云烟易散。
厉戎生在这个乱世身居高位,可以轻易搅弄风云,但百年之后,也会和寻常人一样衰老死去,变成冢中枯骨,亦或者成为战争史上的寥寥一笔。
这样的人,他在轮回中或许能遇到很多。
但又或许,只能遇见一个。
不管一个也好,很多个也罢,命运都不该有太深的纠葛,否则就会变成一团剪不清,理还乱的死结,阻碍那条轮回的路。
陈骨生想了很多,其实不过一句话而已。
不能亲。
然而就在他垂眸沉思的时候,厉戎生微凉的唇瓣不知何时已经贴了上来,陌生的触感,毫无章法的吻势,像他的人一样霸道嚣张,撬开牙关长驱直入。
一边亲,一边还要骂他:
“磨磨唧唧,不像个男人!”
陈骨生蓦地笑了。
被气的。
他一边任由厉戎生动作,一边轻飘飘勾住对方腰间的武装皮带,明明什么都没做,指尖不过顺着军裤边缘悄然探进去半寸,后者却像被点了穴一样瞬间僵住,连吻也停了。
——陈骨生总是知道该怎么拿捏他。
厉戎生缓缓看向他,连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你……你干嘛?”
陈骨生该不会现在就想上床吧?
厉戎生毕竟刚弯不久,目前最多只能接受亲个嘴、摸个手什么的,更深层次的还得循序渐进,看情况再说。
#确实弯了,但目前只弯了45°#
陈骨生笑了笑,意味不明问道:“舍得停了?”
厉戎生僵着没动,也没开口说话,因为陈骨生的指尖还没从他皮带里抽出来,他就像一只被掐住后颈的凶猫,多少有些施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