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我教你怎么接近那个叫辜剑陵的人?”
小黑蛇忙不迭点头:【对对对!】
陈恕沉思片刻,十分坦诚:“说实话,我也不确定什么办法最有效,不过我觉得以目前这种状态来看,暂时不要和他主动搭话为好。”
“其次,他既然是个武痴,送武功秘籍比送情书有效得多,那种风花雪月的东西不适合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想办法让你的宿主搬进甲斋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所说的学宫环境怎么样,但书院如果把学子划成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就说明里面一定存在派系和鄙视链,乙斋的人一定会被甲斋看不起,或者难以融入,只有搬进甲斋,才是你们真正靠近目标的第一步。”
小黑蛇追问:【那搬到甲斋之后呢?】
“等搬过去再说吧。”
陈恕笑了笑,回复得很务实,过往光阴虽然渐渐抚平了他身上的少年气,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大海般的成熟包容,那双眼睛可以抚平世间一切戾气,
“先完成这一步,后面的计划才能继续,如果你需要,我很乐意帮你。”
通讯结束后,小黑蛇看着这条务实的建议,终于感觉找到了方向,而谢风扬也莫名其妙迎来了他的“搬家大业”。
“搬到甲斋?”
谢风扬闻言轻啧一声,觉得这条蛇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要是想搬就能搬,学宫还分什么甲乙斋?直接混着住不是更省事。”
别说在规矩森严的古代书院,就是搁在现代,想换宿舍都得层层审批。天枢学宫的斋舍分配从入学那天就按成绩定下了,甲乙之分犹如天堑,岂是儿戏?
小黑蛇却不死心:【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甲斋正好有空房呢?】
谢风扬语气凉凉:“相信我,夫子宁可空着给老鼠住,也不可能让乙斋的学渣踏进去半步,更何况里面压根就没空房。”
小黑蛇原本想用尾巴抽他,不知想起什么又愤愤放了下来:【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办法我给你了,你爱搬不搬!】
“……”
谢风扬沉默片刻,终究还是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烂命一条是不假,但能活还是得努力活一活的。别说,思考半天还真让他想出来一个办法。
于是小黑蛇只见谢风扬忽然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学子服,故意在地上踩得灰扑扑,顺带着还剪破了几个洞,然后把头发弄乱,穿着这身“乞丐服”走出院门,朝着柳夫子的住处扬长而去。
画面一转,古心堂内檀香袅袅。
谢风扬规规矩矩跪坐在柳夫子案前,垂着头一言不发。柳夫子原本正在焚香抚琴,苍老的手指按在琴弦上,听完他声泪俱下的控诉后,琴音戛然而止。
老大夫缓缓抬眸,目光在他破损的衣袍上停留片刻,又落在他刻意弄乱的发髻间,最后定格在那双写满“屈辱隐忍”的眼睛上。
“你的意思是……”柳夫子声音平稳无波,“想搬到甲斋去?”
谢风扬闻言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重重点了一下头:
“嗯——!!”
他眼眶通红,语气哽咽:“夫子,崔蒙他们四个人天天欺负我、孤立我,这乙斋学生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柳夫子:“……”
作者有话说:
崔蒙四人:
请苍天!辨忠奸!!!
第299章搬家
柳夫子没说话,苍老的眼眸静静注视着谢风扬。
他活到这般年岁,什么把戏没见过。少年人这点心思像宣纸上的墨迹,根本藏不住,他只是不明白,谢风扬为何非要往甲斋里面跳。
那可是一滩吃人的浑水。
柳夫子终于缓缓开口:“谢风扬,那日入院之时你曾亲口对我说,勇武是你的立身之本,怎么,如今不作数了吗?”
天枢学宫栽培的是未来执掌朝堂的栋梁,讲授的是治国平天下的韬略。同窗间的龃龉,在这些未来的宰辅重臣眼中,连池塘里转瞬即逝的涟漪都算不上。
旁人不会管,夫子更不会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