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警告!]
[金玉堂好感度-15!]
[金玉堂好感度-20!]
[当前好感度:-65(深恶痛绝恐惧憎恨)]
[状态更新:他认为你不仅是强盗,还是魔鬼。]
谢风扬压根没理会金玉堂暴跌的好感度。他漫不经心从摇椅上起身,走到床边掀开锦被一角躺上去,然后在枕头上找了个舒服位置合眼。
夜明珠的光晕朦朦胧胧,映着他半边侧脸,呼吸也逐渐变得绵长起来。
乍看去,谢风扬像是被这一天的波折耗尽了精神,沉沉睡去了。
那根漆黑的铁藤棍随意放在身侧,被他一只手松松搭着,姿态闲散,仿佛只是无意识的动作。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察觉,他修长的指尖一直在有一下没一下轻敲棍身,始终没有停过。
哒……
哒……
哒……
忽然——
动作毫无预兆停下。
谢风扬倏地睁开了双眼。
他那双总是玩世不恭的眼眸此刻不见丝毫困倦混沌,只有针尖般的锐利与寒意,直直刺向头顶上方的横梁。
——透过屋瓦间细微的缝隙,一点幽蓝森冷的光芒正静静悬在那里。
那是一根通体呈现螺旋纹路、泛着暗蓝光泽的细针,如果有识货的人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分明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暗杀利器“雨丝穿堂”。其形细若雨丝,却沉如铁石,专破内家罡气。一旦刺入躯体,螺旋纹便会绞断经脉、穿碎骨骼,阴毒至极。
此刻,这根致命的杀人暗器,针尖正精准无误透过瓦缝垂直向下,不偏不倚刚好对准枕头位置。
若它落下,甚至无需听见声响,这根银针就能瞬间贯穿头颅,把睡觉的人牢牢钉死在这张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床上。
谢风扬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一下,他只是静静抬眼,与屋瓦上方那双毫无感情、如同死水般的眼睛,隔着黑暗无声对峙。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也许只是一息,也许过了许久。
瓦缝后的那双眼睛终于极细微地转动了一下,目光扫过谢风扬的面容轮廓,察觉到了与金玉堂并不相似。
没有犹豫,没有拖沓。
就像出现时一样突兀而诡秘。
那点寒星无声无息向上收回,瓦缝后那双沉寂泛着死气的眼眸也随之消失在屋外深沉的夜色里。
瓦片上传来一声比猫步更轻的细微响动,然后彻底归于寂静,仿佛刚才命悬一线的森然杀机从未出现。
一墙之隔。
黑衣人的身形犹如鬼魅,悄无声息翻入内室,他对床榻上的人无声屈膝下跪,那是一名裹着雪白狐裘正闭目养神的病弱公子。
“属下失手,金玉堂屋中多了一名新学子。”
榻上之人正是楼疏寒。他并未睁眼,苍白修长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膝头的一只布偶娃娃。那布偶针脚细密,形貌竟与金玉堂终日不离身的那个一模一样,连边角的磨损做旧都仿制得分毫不差。
“为何不连那人一并除去?”楼疏寒声音轻缓,听不出情绪。
黑衣人喉结微动,迟疑一瞬:“属下观其气息沉凝,隐而不发,武功应该不弱,贸然出手恐难一击必杀,反会打草惊蛇。”
摩挲着玩偶的指尖顿住。
楼疏寒缓缓睁开双眼。那是一双极漂亮的狐狸眼,此刻却如同浸在寒潭中的墨玉,清冷幽深。他并未看向跪地的刺客,而是望向窗外残月,淡淡吐出一句话:
“给你三日,要么,提金玉堂的人头来见;要么……”
他后半句话并未出口,只余一缕病弱的尾音消散在空气中。案头烛火却无风自动,猛地一晃,在墙上拖出一道颤动的长影。
黑衣人肩背绷紧,深深俯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