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生自然无不应允,齐齐起身行礼:“谨遵夫子教诲。”
眼见柳夫子在一片恭送声离去,谢风扬不动声色后退,拔腿就往后门溜,但没想到辜剑陵速度比他更快,身形一闪直接拦在了门前:“谢兄。”
谢风扬脚步倏然刹住。
他抬眼看向挡在门前的辜剑陵,脸上先是讶然,随即浮现出一抹惊喜的笑意,仿佛刚才急着开溜的人不是自己:
“原来是辜兄啊,有事吗?”
辜剑陵望着他,唇瓣动了动,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句:“谢兄这是要回学舍?”
谢风扬只想脱身:“正是正是。”
辜剑陵静了一息:“我们刚好顺路,不如同行?”
谢风扬一噎——差点忘了,他们住同一个院子来着。他反应过来连忙摆手:“不不不,我忽然想起还未用晚膳,正要和慕容兄一起去饭堂呢。”
辜剑陵神色不变:“我也未用,不如一起?”
谢风扬:“……”
明明是两个人的“约会”,最后却变成了三个人,实在拥挤沉闷且尴尬。
他们三人来到饭堂,各自打了饭,然后寻了一张桌子坐下。谢风扬全程埋头旋风干饭,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只想赶紧吃完赶紧回房待着。
辜剑陵见状将自己的炙肉往谢风扬的方向移了移:“谢兄,若是不够我这里还有。”
慕容龙泉静坐一旁,见状淡淡开口:“辜兄这次回来,比起从前好似变了许多。”
他记得辜剑陵以前对谢风扬的追求从来不假辞色。
辜剑陵看了他一眼,目光沉静:“人总是会变的。从前双目蒙尘,许多事看不真切,如今……”
他视线转向一旁闷头扒饭的谢风扬,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像是刻意说给谁听:
“总算心明眼亮,知晓何人何事,最该珍惜。”
【叮!慕容龙泉好感度-1】
谢风扬闻言,一口饭不上不下呛在了喉咙里,他猛地偏过头,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连脊背都弓了起来。辜剑陵和慕容龙泉见状皆是一惊,一个想抬手帮他顺气,一个端起茶盏想递给他,结果都被谢风扬疯狂摆手拒绝了。
“咳咳……别……咳咳咳咳你们……你们两个别过来……咳咳咳咳咳!!”
他一边咳一边拼命摆手,脸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呛的还是急的。
金玉堂比他们稍慢一些来到饭堂,刚进门就看见谢风扬咳的撕心裂肺,他没多想,抱着怀里的布娃娃径直走过去在旁边落座:
“咦,你们在吃饭啊,带我一个呗。”
谢风扬的咳嗽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头看向金玉堂,狠狠瞪着他,压低声音挤出一串又快又急的话:
“你眼睛是摆设吗?没看见这儿已经坐不下了?抱着你的娃娃去隔壁桌,再往上凑信不信我让你陪崔蒙一起躺着!”
没看见场面已经够乱了吗,还来添乱!
金玉堂闻言瞬间瞪圆眼睛,不明白谢风扬怎么忽然像吃了炸药似的,他哪里受得了这种冤枉气,把娃娃往怀里一搂,指着谢风扬怒声道:
“好你个谢风扬,你过河拆桥!你以为本公子乐意天天跟你吃饭?明明是你拿着棍子逼我,说什么必须寸步不离跟着,吃饭也得一块儿,晚上睡觉也不能出去,否则就打断我的腿。”
最!重!要!的!是!
金玉堂委屈指着自己,语气义愤填膺:“饭钱还顿顿都是我掏的!现在有慕容龙泉和辜剑陵陪你了,你有了新朋友,转头就嫌我碍眼是不是?你还欠了我一千两银子,你还!你现在就还……唔……”
谢风扬一把死死捂住他的嘴,力道大得金玉堂整个人往后仰了仰,谢风扬额角青筋直跳,恨不得把他捂死算了。
娘的!他什么时候说过这么暧昧的话了?!
他当初的原话明明是:站在离老子一耳刮子能扇到的距离,省得你被人剁了都不知道!
金玉堂这话一出来,不知情的人听了还以为他私生活多混乱呢!
谢风扬一边死死捂住乱扑腾的金玉堂,一边对慕容龙泉扯出抹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意:
“慕容兄,你千万别误会,我和金兄平常打打闹闹惯了,嘴上没个把门——我私生活很正经的,从来不和别人玩暧昧,不信你回头去问楼兄。”
他说着,手下力道又重了几分,金玉堂被捂得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