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里的厄兰听完起因经过,缓缓抬手捂住了嘴巴。他看似低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其实是怕自己一个没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来。
虫神啊,这条臭蛇居然也有今天?
瞧瞧,瞧瞧,他说过什么来着,这种缺德买卖是一定做不长久的,果然踢到铁板了。
过了好一会儿,厄兰才勉强压下疯狂上扬的嘴角,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混杂着同情与微妙优越感的语气分析道:
【撒斯姆,听起来你确实绑定了一个……嗯,颇具挑战性的宿主。不过依我看,问题的根源或许在于他的个虫魅力值有些过于贫瘠了,否则怎么会反复失败?】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愈发循循善诱,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自得意味:
【要我说,你真该考虑换个宿主了,找一个脸蛋出彩、气质卓绝、学识渊博的——打个比方,就像我这样的虫。】
【我敢保证,如果他足够漂亮,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往那儿一站,就足够把所有任务目标迷得神魂颠倒了。】
小黑蛇:【……】
它就知道,找厄兰这货过来纯属多余。
一个从诞生起就天赋异禀、运气好到逆天的家伙,能指望他给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吗?
显然不能。
好在,群里还潜着另一张真正的王牌,这才是小黑蛇这次咬牙求助的终极目标。
它盯着那个头像,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那句询问:
【厄里图……你怎么看?】
这句话对撒斯姆而言吐得异常艰难。它发誓,它这辈子都忘不了被厄里图轻描淡写戏耍的那一幕,那绝对是它蛇生履历上最浓墨重彩的耻辱,一次憋屈到无以复加的惨败。
——哦,也说不准。
小黑蛇想起谢风扬的各种骚操作,忍不住开始阴暗爬行。
这个耻辱记录,搞不好很快就要被谢风扬那个混蛋给刷新了。
厄里图那边的背景是一间色调清冷、陈设考究的书房。光幕映出他半边侧影,那双蓝色的眼眸看起来优雅而又惑人心神。
听见小黑蛇的询问,厄里图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交叠的双腿换了个更慵懒的姿势,整个人向后倒入背椅,唇角牵起一丝近乎玩味的笑意,这才饶有兴趣问道:
【我亲爱的朋友,你是指你那位宿主屡战屡败的有趣原因,还是指你接下来该如何止损的现实建议?】
小黑蛇憋屈但迅速的答道:【全部,我都要听。】
厄里图轻轻摊手:【那么首先,你的宿主任务失败,并不是因为魅力不足,也就是说厄兰的肤浅建议可以完全忽略。】
厄兰缓缓睁大眼睛:【该死,你说谁肤浅?!】
厄里图并不理会他,从容分析道:【根源在于,他似乎在用拯救者的心态,去玩一场适者生存的游戏。】
【这很矛盾,不是吗?凭借前世九百多次重生的记忆,他对书院里每个目标的弱点、经历乃至命运转折都了如指掌。按理说,他想赢,应该易如反掌才是。】
【但他没有,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厄里图说着顿了顿,让大家慢慢消化这个事实。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和所有人不同,这其中包括你,甚至也可能包括那场游戏本身设立的终极目标。】
小黑蛇听得核心数据流一阵紊乱,感觉头皮阵阵发痒,好像要长出脑子来,惊疑不定问道:
【……你的意思是,他从头到尾都在演我?故意失败?!】
厄里图没有直接回答,他闭目坐在那张舒适的真皮座椅中,慢悠悠转了一个圈,神情若有所思,不得不让人怀疑他是否将自己带入了那个掌控者的视角,以此来探究对方的目的:
【或许,他欺骗的对象并不止你一个。】
他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动,像是在探究,却莫名带着一股洞悉世事的可怕。
【据我所知,任何一场游戏的创造者,都天然享受那种把众生置于规则之下,看着他们在其中苦苦挣扎的愉悦感。】
【因此,他们绝不会容许任何变量,尤其是像你的新宿主这样——重生过太多次,疑似已经窥破所有底牌、知晓过多剧本的异数轻松通关,那会破坏游戏的“平衡”,更会冒犯创造者最重要的乐趣。】
【所以,我更倾向于认为,你的宿主并不是在“演”你,他很可能是在蒙蔽某个更高维度的“眼睛”,或者说……】
厄里图说着微妙停顿一瞬,似乎在挑选最精准的词汇来概括,
【他在试图瞒过那个真正制定游戏规则、俯瞰众生的——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