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枫打了个喷嚏,便觉的有人在惦记他,左右顾盼,终不见一人,只好将身子抱作一团。
他的车子停在家里,棉衣服还在办公室,他决定打个车去找亦瑶。
秦枫走后,亦瑶才走,她没回画室,因为秦枫会去哪里,她要回家收拾东西,她突然萌生了一种想法,一种逃离京城的想法,一种她上午还在纠结的想法,那时,亦瑶还有牵绊,如今,竟似再无心事。
走,便是最好的选择,一个雏鸟,永远胆怯的躲在巢里,从未见识过世界,是多遗憾的事情。
西城画社的走廊前,围观了不少女子,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同一处。
秦枫自门口走进来,潇洒的一挥手,将一个精致提包放下,里面,是各种护肤品和香水,都是新近流行的,“许久未见,送给大家的礼物,随意挑选”。
自然是随意挑选,他对此完全不懂,导购小姐替他做了选择,这种多金又不讲价的男子,着实让她心情愉悦。
很快的,心情愉悦的人儿便多了起来,几个熟识他的女孩最先有反应,纷纷奔跃而来,抢到了最喜欢的几款,落后的姑娘们,便有几分羞怯,走进秦枫时,皆是面颊微红。
谁人不知他与亦瑶的关系,却无人在此刻提及,女人的心总是相通的,取了礼物,便一一后退,为他让出了一条通路。
通路的尽头便是亦瑶的工作室,不知何时,一位中年男子站到了中央,不偏不斜,正好挡住了他的路。
他一出现,女子们便散开了,偌大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了他与秦枫。
“来啦”,中年男子打了个招呼,取出一张纸巾,擦拭掉手心的颜料,伸手与他相握,“能让我这间小画社如此热闹的,也只有你了”,他停顿一下,话风一转,露出了一个微妙的笑容,“青年正当时,引得无数少女最相思”。
秦枫一个黑脸,伸手过去,相握之间,便有两股气魄交相辉映,“喂,许老头,您可别拿我开玩笑,我是来找亦瑶的”。
许世宏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的络腮胡,面露尴尬,“老头?我不过比你大了一轮而已,小伙子说话太不客气了”。
“是啊,您不老,就是长的着急了几分”,秦枫随意的一抬头,拍了拍他的肩旁,以示安慰,许世宏便是这家画社的老板,与秦枫因亦瑶结交,平日里关系甚为亲近,便是说话,也极少有所忌讳。
“后生可畏,几个月不见,嘴还是这样毒辣,”,许世宏微一摇头,刚欲离开,忽而想到什么,脚步一停,“对了,亦瑶姑娘可不在这里,你还是尽早回去吧,省的一会儿,秦氏集团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年纪大喽,可不想总被铃声惊扰”。
“亦瑶不在?”,秦枫面色一敛,随意的神情继而消退,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喂,你说清楚了,亦瑶不在什么意思,我可事先发了讯息的,她怎么会不在哪”。
“你自己去看吧”,许世宏摆脱开他的手,微一侧身,为他让出了通路,目光中有几分惋惜。
秦枫快步上前,绕过了他,在一扇虚掩的房门前停下,微一用力便推开了房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几副画架分散摆放,“搞什么鬼,这丫头又跑哪里去了”。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熟悉的提示音响起,“对不起,您呼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您稍后再拨”。
秦枫微一挑眉,不服气的再次拨打,“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sorry,your…”。
“靠,我哪里又惹到你了,我的姑奶奶”,秦枫这才感觉到了不对,回过头,再找许世宏时,人已不在了,气的秦枫一跺脚,这一脚,他跺的可真不轻,惊的一位姑娘退后一步,“那个,刚才老板让我带话给你,说GZ这个季节适宜写生,尤其是黔东南的MJ县,听说那里的龙山村,最为不错”。
“什么,许老头犯病吧,12月份的GZ正是冰寒之处,怎会适宜写生”,秦枫撇了撇嘴,有些困惑,随即明白了过来,他隐约记起,亦瑶和他提及过,在GZ的某个偏远苗寨里,孩子们都极为淳朴,其中有一个小女孩,便是她画作中的角色。
当时,秦枫只是随意的一听,打趣道,“喂,那种古寨子,语言都不通的,你就不怕迷了路,找不回来”。
亦瑶只是小嘴一撅,背过头去,“找不回来又怎样,那么美的地方,我宁可永远困在那里”。
“嘿,那可说好了,到时候救你的可是那个”,秦枫鄙视的一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哈士奇,它正傻愣愣的啃着拖鞋,丝毫没留意到主人的蔑视,亦瑶扑哧一笑,呼喝一声,将小家伙亲昵的抱在了怀里。
“喂,我说真的哪,你不许再去了”,秦枫伸手扭过她的小脸,正对着自己,一字一顿道,“我-不-允-许-你-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