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雪琪微一摇头,没有回答,和罗雨辰一样,他自小在豪富家庭中长大,对很多事情都有感觉,比如已离世的父母,罗雨辰这个兄弟,妻子沈怡,唯独对权势不甚在意。
罗雨辰领会了他的心思,微微一笑,举起那被清茶,与他干了一下杯,各自喝了下去。
是的,那并不重要,从来都不重要,如果我们此生都不缺朋友,兄弟,和亲人,那便是富裕的了,只可惜,这两位身份体面,气度不凡的青年,偏偏一个缺亲人,一个缺…,好吧,罗雨辰认为他什么都缺,真真够穷的了,就刘雪琪一个兄弟,还被沈怡抢了去。
好吧,罗雨辰突然觉得,那个微博说的有些道理,自己和屎壳郎确实有点相似。
“什么都不要做了,你改变不了什么”,许久,刘雪琪才开口,便是第二次提醒他,至今他还记得,在陈家的那一晚,若不是肖飞出现,陈老太爷便是连自己面子都要弃了。
“这次听你的,下次再论”,罗雨辰回答的很痛快,他又倒了些茶,随意吃了些蜜饯,蜜饯是一位朋友从***寄来的,“早听闻这京城的蜜饯好吃,好是好,就是过于甜腻了,连茉莉花茶都透着骨子甜味,不甚合口,倒是可以留给家里那些姑娘尝一尝”,罗雨辰笑容渐敛,继续道,“京城的东西,父亲也吃不消的,所以就让陈家去处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个俏皮的女声从门廊处传了过来,正是冯媛,她今天打扮的很亮眼,红裙翩然,长靴点地,见到罗雨辰后盈盈轻笑,“呦,你还待在杭州啊,这么敏感的时期,我还以为你早就跑了”。
罗雨辰尴尬一笑,“谁说不是哪,我这冒着生命危险待在杭州,你还不给面子”。
冯媛半掩住嘴,想起前几日罗雨辰的电话,都赶在她与韩墨视频的时候,她便没接通,“抱歉啦,不要这么小心眼嘛”。
两个没认识多久的人,对起话来却让人听不懂,刘雪琪咳嗽一声,站起身,道别离开。
刘雪琪一走,冯媛随即坐下,却没有坐在罗雨辰旁边,而是隔了一个位置。
“怎么,怕我把你吃了不成”,罗雨辰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还是,你担心这凳子长出一只刺猬来?”
“可不是,您父亲一句话,就让新闻头条刷了屏,我可得您远点,没准这能长出个刺猬来”,冯媛笑道,然后她就注意到了茶几上的清茶和蜜饯,拿起来左右摆弄了一番,轻轻放下,目光里多了一丝微笑。
是的,这盒蜜饯和茉莉花茶,在BJ城的寻常街巷里是买不到的,仅供应政府机关设宴时使用,从规格上看,还不是一般的宴请。
罗雨辰猜出了她的想法,微一摊手,俊眉微扬,“你这个女人,什么都好,就是太聪明,聪明到让男人在你面前都没安全感了”。
“聪明也怪我喽”,冯媛将一叠文件往桌子上一放,松了口气,她在科研楼里折腾了半天的资料,预备着日后的进度查验。
“你有什么计划,说来听听”,冯媛想了想,问道。
“我的计划就是,未来几天躲在家里喝酒,听曲,聊天,若有些女伴陪着更好了”,罗雨辰微微一笑,撩动了一下头发,温润如玉的侧颜,美的惊人。
“怎么,你又不急着平定天下啦”,冯媛说道,在她眼里,这对父子着实有趣,一个急不跌的行恶,一个忙不迭的阻拦。
“这次不需要我出手,陈老太爷心里可有谱哪”,罗雨辰说道,的确,父亲很霸气,却不如陈老太爷深谋远虑,这一手牌,还真不一定砸在谁身上。
“好吧”,冯媛回应,她想到了一点,却没有说出来,罗缙所做的一切,看似稳准狠,但实际上若不是先前陈老太爷自动收了手,那么此刻,罗雨辰和孟琪皆在他手里,胜败早已定。
所以,冯媛在意的却是肖飞的身份,以及罗家与陈家因何而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