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眉又给麦香一个眼神,麦香也随后出去。在婆婆院子打公爹的小妾,任人说出去终是不好,打人要名正言顺,这个锅由杨毅背。还得让人说不出不是来,那刚才姝眉的温柔提示就得宣扬一下下了,堵住悠悠之口是很必要滴。
对外面抽人的情景,姝眉特别想出去看现场直播,自祖母去世,她的心情一直很抑郁,今天又连续吃杨六和顺子的瘪,更是让她想发泄一下。可惜她需得顾及婆婆的感受,有件事她得抓住这个机会说。
看婆婆陈氏心神不宁的,姝眉亲自换了新茶端过去,柔声道:“母亲!儿媳有一请求,还请母亲成全!”
陈氏吓一跳,干嘛?你已经请求先揍了花姨娘了。又有请求,莫非还想揍哪一个?
看婆婆奇怪的表情,姝眉有点莫名,但还是慎重的又接着说:“起先在上都时,就想接母亲来京师侍奉,可惜母亲未能成行,爷常引以为憾。现在天成全,母亲也到了京师,儿媳想接母亲过将军府。”
陈氏一听又高兴又疑惑,定安伯府实际已经分家,家底最简薄的就是二房,老定安伯分财物时没偏没向,可架不住二房有个败家的二老爷。
陈氏的嫁妆早就被二老爷败得差不多了。各房妯娌们在一起时,不管吃穿用度哪一方面,就陈氏最寒酸。如果去了儿子的将军府就不然了,儿子虽然没从二老爷手里拿到一毫东西,可就儿媳妇那十里红妆,也不会亏待自己的。
其实连陈氏都不知道,她儿子比杨家几房都肥,不说他自己捞的,老定安伯可绝不会亏着这个出息孙子。且当时向周家求亲,他就已经许愿过给小两口财物补偿,暗暗给了杨毅不知多少好东西。所以杨毅绝对不差钱。
让陈氏疑惑的是,老爷子才刚宣布的暂时不许分府,这个儿媳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跟长辈顶着干?再说婆婆一过去,儿媳就得晨昏定省,她会这么愿意?莫非自己儿子说一不二,她不得不从?
想到这儿,陈氏忍不住面带得色,腰杆也更挺了挺。有点拿腔拿调的:“此事恐是不妥,老爷子刚说的不许分府,毅儿不知,你难道还不清楚?”
姝眉心里很无奈,面上不显:“儿媳那敢违背祖父之命?此番请母亲过府,一是为了侍奉长辈,二也是请母亲帮忙看顾六六,媳妇毕竟年轻,还得母亲多指点,并非分府。且此次只能请母亲一人,暂时还不敢请父亲,因将军府外院正在扩建,乱的很,怕扰了父亲做学问,反而不是尽孝心了。只母亲一个去,怎么也算不得分府吧?”
陈氏一听更高兴了:正怕因揍了花姨娘,被二老爷找茬收拾呢,此时躲远点不就逃过一劫了么?恨不得马上就卷铺盖桃之夭夭。
但听姝眉又说:“儿媳刚从老家回来,还没来得及和爷商量此事,所以想等晚上告诉爷,让爷和祖父提出,岂不是更好?”
因不能立刻走人,陈氏先是略有些失望,但一想到由儿子提出,再有老爷子首肯,她会更理直气壮和更有面子,也就心满意足了。把姝眉抽顺子有些落她面子的事也完全抛在脑后。
姝眉这样做好像打一棍子给个甜枣,实际也确实有点这意思,家庭婚姻都需要经营,经营难免讲究策略。可要是只讲这些,不投入真心也是万万不行的。
姝眉之所以还没和杨毅商量就邀请婆婆过府,一则是为给杨毅一个惊喜,也是投桃报李,杨毅对她好,她也不能只享受不付出。夫妻双方都得投入,情感方能维持长久。
可当她看到婆婆的表现,又不敢自作主张了,她怕被猪队友坑了。但是她心里也有数,婆母确实是个没心机使不出多大坏的人,身边伺候的除了顺子,别的人都很木讷。只要姝眉把搅风搅雨的花姨娘抽趴下,婆母也就消停多了。等到了将军府,侍奉起来不过体力累点。至于嘴里说的请婆婆帮带六六,不用说自己,杨毅也未必肯把儿子全托付给自己母亲。
在回将军府的车上,黄衫眉飞色舞的学着自己的丰功伟绩,她把顺子姨娘抽得桃花满面,外人看不出什么外伤。可花姨娘自己清楚,她那一口好牙估计没有一个不自由活动的了,好长时间吃饭费劲不说,疼得她连话都说不了。
姝眉开始听着是挺解气,可越听越索然,不为别的,只为杨六、顺子、婆母这些内宅女子,过的这种日子、这种活法都有啥劲儿?难道自己以后也要这样消耗一生?越想越悲哀,越想越抓狂。
等姝眉沉着脸坐到自己屋子时,身边的人早就被这股低气压吓得噤若寒蝉。六六敏感的感觉到娘亲的情绪不佳,粘在姝眉身上,对着她咿咿喔喔说着火星语,任谁也接不过手去。
看着儿子像是讨好自己的可爱小模样,还有童稚眼神里满满的依赖。姝眉的心被彻底治愈了。有这么可爱的包子要养,哪有闲心寻愁觅恨啊!
满血复活的姝眉吩咐小丫头给自己砸核桃,她要补脑!宅斗最伤脑筋儿了,不补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