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最后关头杨毅终于刹住了车,称呼问题姝眉决定还是叫夫君,撒娇就撒娇吧。杨毅也表示满意,一听媳妇叫夫君,他就浑身舒坦,原以为媳妇不好意思这么叫,现在看来没准早想这么叫了。
因为一个称呼二人就腻歪半天,姝眉一直没说到正事。赶紧端正夜话风气,把自己想接婆婆过来住的打算和杨毅说了。
这事杨毅早就从黄衫哪里得知了,可是依旧感动和心疼的要命,媳妇受了那么多委屈只字不提,还一心一意为他打算。不知怎么表达的他,越发把姝眉抱的紧了。
好一会儿,才说:“再有一个月我就出小功了,到时再接母亲吧!要不咱俩茹素着服的,她也不自在。再加上祖父刚说的几条规矩,暂时缓缓更好些。还有你身体这么弱……”
姝眉愣了下,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心疼她,想让她先好好休息,恢复好身体。姝眉在杨毅心口的位置,轻轻一吻,喃喃:“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杨毅浑身一震,胸口似乎被那一吻烫到,滚烫烫的涌满周身,嗓子被哽住,只能重重嗯了一声,再次狠狠抱紧姝眉。
姝眉被勒得几乎出不上气,心里恨恨:真是个蛮汉!只会使蛮劲儿,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竟不知诗来词去的应和。伸手掐住他腰间软肉,使劲儿一拧。
杨毅一哆嗦,手松了松,但是一声没吭,大丈夫在媳妇面前不能喊疼犯怂。
没有成就感的姝眉不仅手上更用力,还娇声恶气的:“疼不疼?”
杨毅脑子灵光一闪:“疼!疼!”又马上压低嗓音贴着姝眉的耳朵:“疼你!疼你一辈子!”心里暗暗补一句:“我也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
小刁婆子姝眉满意了!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么!小猫一样跟杨毅依偎的更紧了些。
第二天杨毅休沐日,一家三口又去了定安伯府。杨毅向祖父说了姝眉欲接婆母陈氏过府的打算。老定安伯拍拍杨毅的肩头:“你小子眼光好,福气旺啊!”
杨毅毫不谦虚的重重点头,看得老定安伯不顺眼了,轰他走人。
杨毅起身,却没行礼走人。老定安伯一瞪眼:“你还想干嘛?”
杨毅正色:“五弟六弟(杨家三老爷庶出的双胞胎)的亲事三叔生前已经定下了,转眼六妹也不小了!”
老定安伯哈?的发了个怪声:“孙媳妇告状了,给媳妇仗腰子来了?”
杨毅淡声:“她什么也没说。”
老定安伯叹口气,嘟囔:“你小子不仅有福,也比你爹强的多!也怪我,当初给他做了这门亲,害了你娘,也让你爹更不成器。”
杨毅的脸抽了抽:……不做这门亲,又去哪儿找我?
孙子的样儿,让老定安伯立即悟了,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笑够才道:“记得一句: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因这门错亲,我得了你这个出息孙子,可见也是命中注定,算不上错了!”
他们爷孙叙话时,姝眉也带着六六去给婆母请安。陈氏原以为昨天花姨娘被抽,晚上老爷肯定过来找茬。哪知竟是平安无事。
陈氏不知道,花姨娘被黄衫抽成内伤,没法亲自告状。别的姨娘通房妒忌花姨娘在老爷面前得宠,不仅阻了花姨娘派来的人,和杨二老爷说此事时,只说花姨娘得罪了阎王少爷,才被抽的。
杨二老爷本来就怵自己这个儿子,加上现在分家了,也许不久他唯一的经济来源就是这儿子了,他更不敢轻易得罪了。
无他,他自己清楚自己事,他爹分给他的家产不少,可他不事经营,加上他红袖添香的雅好最烧钱,才到京师两个多月,个人财富就以惊人的速度锐减。未来估计只能靠那个孽障过活了,谁让人家有个富得流油的媳妇呢?
来到京师不久,杨仲文就得知那个享誉大江南北的王氏连锁店,竟有儿媳妇娘家一半。一样是他爹包办的亲事,凭啥差距这么大呢?可再不平也得认命。以后还不能太得罪那孽障。所以花姨娘被抽之事他就装聋作哑了。
逃过一劫的陈氏又看到亲孙子六六,开心的不行。连带对姝眉也不摆婆婆谱了。一来没有花姨娘在一旁挑唆,二来她还急着听姝眉接她去将军府的商量结果呢。
姝眉怎么不明白陈氏的心思,但她觉得让杨毅说更好,虽然昨晚夫妻夜话,姝眉说服杨毅过半个月就接婆母,而不是杨毅提的过一个月。可是毕竟不是立即接,陈氏难免多心。儿媳说和亲儿子说相比,肯定儿子说事少更容易接受。
姝眉不会装贤惠,非要立即接婆母。一来她不自虐,这段时间身心疲累,她确实需要好好休养一段,也要把六六一同调养好。
二来她知道杨毅是真心疼她,有时候接受别人的好意是对别人的一种尊敬,也是对别人这种好意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