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少女。
这是楚瑶前半辈子听到过最多的词语。
楚瑶曾经已经听过太多次这种评价,她十五岁开世界巡演的时候,现场票都能秒售罄。
媒体曾经说,她是最赚钱的“天才少女”。
她站起身,有点自嘲,但是一瞬的情绪很快被掩饰过去:“天才有什么好的。天才,说陨落就陨落了。”
江承不乐意了,十分犀利的问:“你是觉得我会很快陨落?”
“那当然不是,您是冉冉升起的新星,离陨落十万八千里,”楚瑶立刻夸奖,情绪价值拉满,“整个地球都为您闪耀。”
江承问:“你的能力,根本不用我教你。你想学点什么?”
这句话问到了楚瑶内心处最隐秘的伤痛。
在她成年之后,在她开了数次世界巡演之后,她却发现她的钢琴水平却停滞不前了。
她陷入了瓶颈期。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会买她的票,但是楚瑶心里清楚,停止的钢琴家总有一天会愧对自己的观众。
更主要的是,她开始愧对自己。
这辈子,楚瑶可以骗别人,但最难的是骗自己。
身边的人不理解她的心情,反而只是鼓励她:“没有啊,你弹的还是那么好。”
“楚瑶,你是不是最近休息的不好?别想那么多了。”
这些无法向别人倾诉的感受让她陷入痛苦中。但是这些过于私密的东西,楚瑶对江承说不出口。
让江承当她的老师,只是她想看看像江承这样的人,到底是如何提升自己水平的。
面对江承的问话,楚瑶只能答非所问:“我想继续弹钢琴,弹到我死的那天。”
江承也没有继续追问,他一直以来紧绷的脸终于才露出点笑意,“那你想来看我的巡演吗?”
楚瑶当然点头,得寸进尺:“能多给我两张吗?”
她还有个人生信条,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江承想起最重要的事,嘱咐她:“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立刻给自己的手买一份巨额保险。”
楚瑶看着自己的手,心情复杂。
她对着江承琴房里的镜子,认真的说:“我觉得比起手,我这张漂亮的脸蛋才应该上保险。”
江承很有礼貌的把楚瑶请了出去。
他觉得楚瑶这样的人能弹出这样的曲子,简直是离谱至极的事。
楚瑶摇摇头,也不留她吃个早饭,觉得对方实在太没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