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着说:“是彻底失去存在的意义。”
那个诡异的笑容,让楚瑶慌乱地打翻了摆在床前的水杯。
“你是”楚瑶艰难的说出话:“作者吗?”
对方不置可否,从病床上下来,动作灵活,丝毫看不出任何生病的迹象。
“你因为机缘巧合来这里,为什么不肯好好享受生活呢?”
对方一针见血:“你在书外的世界,没了亲人,连钢琴也都丢了。现在你在这里,就只要享受生活就行了。现在你父母健全,而且宠爱你,你的手指也没受伤,你可以继续弹钢琴。”
“你甚至不必掺和进主线,这样的人生,有什么不好的?”对方看起来很疑惑,站在楚瑶面前说:“只要不再管孟可儿就行了。”
楚瑶被一阵彻骨的寒意笼盖,冷得她牙齿都在打颤,“这不是小说的世界,孟可儿她是人啊!她被你刻意的虐待,你觉得都是她活该?!”
对方被这个理论所逗笑:“你知道我写的是虐文吧?你一开始不也是看戏吗,你从什么时候过度代入了?”
“我笔下的人物,都是有自己的任务的,孟可儿的任务就是从虐待中被觉醒。”对方提醒她:“最后楚邵之会‘追妻火葬场’的,你应该知道吧?”
楚瑶冷笑:“你的意思是说,孟可儿被楚邵之虐待,伤害,最后还会原谅他?”
对方不想跟楚瑶掰扯下去,“你想帮她,也无所谓。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不要再做徒劳无功的努力了,毫无意义。”
对方最后一句话说得很重,甚至带着威胁:“你把安钰劝走,现在又想帮孟可儿离开,你真觉得你是救世主吗?你的错误行为,迟早会报应到你自己身上的。”
楚瑶一时之间语塞。
病房门被推开,是孟可儿拎着两个袋子回来了。
她热情的询问:“楚瑶,你也留下来吃点吧?”
刚才跟楚瑶当面对质的老人,早就躺回病床上,变回了那个最普通的老人家。
楚瑶的思维都变成了一团浆糊,婉拒了孟可儿的邀约,跌跌撞撞地走出了病房。
医院外微凉的风一吹,楚瑶才似乎回过神来。
刚刚那一切仿佛一场荒诞的梦境。
她本来以为是一个任由她随意描画的世界,但是刚才的场面打碎了这个幻想。
由于楚瑶大部分时间都游离在主线之外,所以她才拥有最大限度的自由。
而这种自由,绝不可能降临在孟可儿身上。
这就是“女主角”的宿命。
几天后,楚瑶接到孟可儿的电话,电话那头的她冷静的不可思议。
“我奶奶手术失败了。”
楚瑶的嗓子被堵住,说不出一句安慰的话。
这一切都是“作者”的恶意,非要把一切推到无可挽回的境地,孟可儿一定要被打垮,才能让楚邵之从天而降,拯救她的不堪。
如果楚瑶是个看官,那么她最好的方案就是明哲保身。
但是沉默半晌,孟可儿对她说:“楚瑶,谢谢你帮我。”
楚瑶咬牙说:“我会帮你的。”
如果孟可儿自己沉迷于这种虐恋中,那么楚瑶可以安慰自己,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但是现在,她无法对落入水中,但想自救的人说出一句拒绝。
楚瑶这个人很轴,她下定决心的事,撞了南墙都不回头。
楚瑶帮孟可儿的原因,除了是孟可儿实在太可怜,她还希望如果有一天,她掉进水里,也希望有人能拉她一把。
***
私人飞机需要在公务机专用候机楼登机,由于时间还早,楚瑶和霍千柔就在休息室吃甜品。
她们还没吃两口,门就被踹开。
是楚邵之,看起来怒气冲冲,直接质问楚瑶:“她呢?”
楚瑶傻眼,“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