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瑶笑嘻嘻的说:“只能说明我成熟。”
时简被她的话逗笑,问:“你在任何人面前,都这么没正行吗?”
楚瑶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
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时简就要下逐客令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回家吧。”
时简本质上还是一个艺术家,是不喜欢与人打交道的,但她同时又是极为惜才的,所以她才想为楚瑶争取更多的机会,她希望楚瑶站在更高的舞台上发挥。
楚瑶是个懂看眼色的人,麻溜抱着那一堆材料回家研究。
在楚瑶出门前,时简叫住了她,似乎是迟疑很久,才说出那句话:“楚瑶,我希望你能走好自己的路。”
楚瑶知道时简对她抱有极大的期望。时简看她的眼神,一如当年的曾经很多人看向她的目光一样。
她微笑着跟时简说再见。
楚瑶刚打算开车回家,就在车里接到了霍千柔的电话。
电话里霍千柔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楚瑶姐,你真要出国上学?”
“你这消息也太快了,”楚瑶边把车里的音响按掉,边说:“我除了家人,谁都没通知呢。”
霍千柔相当得意,“那当然了,我的情报网那可是无处不在。”
她紧接着感慨道:“真好,你都快成人家赢家了,能干自己喜欢的事,也不担心男朋友跑了。”
楚瑶笑:“没准我这异国恋,谈着谈着,就崩了呢。”
霍千柔坚决肯定:“哈,怎么可能,我哥的其他,我都不敢保证。对你的心意,那真是堪比琼瑶小说里的男主。”
楚瑶觉得她的比喻相当特别,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索性把话题拉回她身上:“我最近还没问你呢,你跟那个安总发展的如何?”
霍千柔简单直接:“别问,问就是越来越烦。”
楚瑶第一次见霍千柔如此排斥一个男人,也觉得奇怪:“他到底怎么惹到你了,我记得一开始你还想屈服,安安心心嫁人,当个咸鱼呢”
霍千柔含含糊糊,“眼缘不行。”
楚瑶听得出霍千柔不想多谈此事,也就不再多问,看了看时间,问她:“要不出来一起逛街?”
霍千柔当然答应。
当两人在商场里疯狂刷卡的时候,霍千柔才觉得把前几日的阴霾一扫而空,只觉得心情舒畅。
楚瑶看着她报复性花钱,笑着说:“你最近都没出来花钱?”
霍千柔猛点头。
“忘了告诉你一件事了,”随即她低声说:“我大伯最近心情不好。集团的股票大跌,再加上我哥出去自立山头,差点把他送进医院。”
楚瑶觉得有点夸张:“不至于吧,霍彦辉不是征战商界多年嘛。”
霍千柔摇了摇手指,认真地说:“比自己的失败更难以接受的是什么?是敌人的成功!”
她补充道:“我大伯压根没想到我哥能这么快爬起来,他一直以为我哥离开了霍氏集团,大概率会消沉下去,然后抱着套现的钱,彻底退出商界。”
楚瑶觉得“敌人”这两个字用的很合适,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剑拔弩张的父子关系。
但楚瑶还挺好奇的问:“你不是完全不沾手公司的事嘛,怎么这么了解其中的情况?”
霍千柔叹气,说出实话:“我不是了解公司,我只是了解我大伯的想法。从小到大,我哥在他眼里,就没有过自由。他觉得我哥有今日的成就,全都是靠他给的机会。只要离开霍氏集团,我哥是绝对活不下去的。”
小时候的霍千柔曾经亲眼看到过霍彦辉对待霍新白的态度,那并非是正常的父子关系,那是上级对待下级的欺压,甚至是霸凌。所以,无论现在的堂哥做出如何的选择,霍千柔都能理解。
楚瑶对之前的事一无所知,她只觉得霍千柔是个鬼机灵:“考虑一下,别学经济学了,改学心理学吧。”
霍千柔十分傲娇的表示:“我就是没好好学习,我只要勤奋努力一些,回头也拿个诺贝尔经济学奖”
楚瑶觉得她十分值得被鼓励,也顺着她的话说:“有道理。”
***
在慎重的对比之下,楚瑶最终选择的学校是柯蒂斯音乐学院。这所学校以一对一教学为主,每年录取的学生在百人左右,不少闻名于世的钢琴家都曾经就读于此处。
与其他学校不同的是,这所学校不仅需要语言成绩,还需要试镜竞争。校方觉得必须要在对比之下,才能择优录取,未来才能培养出最优秀的独奏家。
楚瑶在准备语言考试的过程中,也在研究着往年录取生所分享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