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近乎恳切的请求,接到电话的顾真从沙发上立刻站起身,“你不要乱动,我现在就去接你。”
顾真的家距离酒店并不算远,大概十分钟之后,她就成功接到了楚瑶。
楚瑶坐在副驾驶,不发一言,手里只攥着那本蓝色护照,望向窗外。
顾真也没有着急问她什么问题,也知道她现在大概也不想回家,就带着她在市区处瞎转。
直到她的眼泪滴在那本护照上,顾真才发现她在哭。
顾真不知道她经历什么,以为她是受了欺负,笨拙地安慰:“你别哭。”
听到这话,楚瑶却像是打开了一个阀门,眼泪如断线的珍珠就那么往下落,语无伦次的说:“我什么都没有,又不是我的错。我没爸没妈,我也不是故意的。我根本决定不了我是谁”
顾真把车停在路边,她从楚瑶的手里拿过那本护照,上面明确写着“AliceHooper”。
她深深吸了口气,打开车内音乐,那是肖邦的“夜曲Op。9No。2”,曲风沉静,旋律优雅,适合此刻的氛围。
在这种气氛之下,楚瑶慢慢冷静下来,她擦干眼泪,说:“顾小姐,不好意思,我实在走投无路,才打电话找你求助。但是你别担心,我找到了新工作,绝对不会继续麻烦你的。”
第119章第119章相遇
顾真先把楚瑶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她说:“你先住在我家。现在时间太晚了,今晚早点睡,明天我带你去商场。”
楚瑶的情绪不高,头发有点乱,眼下也是红肿的厉害,一看就是刚哭过的样子。
她还是没忘记说:“顾小姐,谢谢你收留我这个流浪汉。”
顾真看着此刻的楚瑶,十分不是滋味。
说实在的,她已经百分之八十确定这位Alice就是楚瑶。
最伟光正的做法就是立刻通知楚邵之来领人。
但是她却再三犹豫了。
她从来都没那么大度,无论如何辩驳,楚邵之都曾经深深伤害过她,这份恨意从未消散过。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管楚瑶,就任由她被丢在这个冰冷的大都市中。
可是楚瑶偏偏帮过她。
她的心煎熬在正义与怨恨之中。
可是楚瑶今晚的眼泪却彻底打醒了她。
她到底做了什么
楚瑶不应该就那么像颗蒙尘的珍珠一样掉落在地上,她就应该像以前一闪闪发光,说起钢琴来就那么神采奕奕。
顾真站在阳台上,注视着对面的江面,慢慢地拿出那个旧手机,里面还存储着楚邵之的电话。
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拨通的电话。
“喂。”
***
当顾真第一次与傅淮见面的时候,他还在坐轮椅,但是气势却并不减分毫。
顾真带着点怒意,“我倒是不知道,傅总能这么快查到我的联系方式。”
傅淮以退为进:“我们本来是毫无交际。如果不是为了楚瑶,我不会找你。”
顾真几乎震惊的说不出来,半天才找回自己的音节:“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傅淮说:“比你想象的更早一些。”
顾真不懂:“你知道她的身份,却私自隐瞒下来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这样的健康人,”傅淮冷笑:“大概不知道我在美国到底付出了多少努力,才拥有一个站起身的机会而帮我做到这一切的是楚瑶。”
顾真向后一靠,怒气值上来了:“你想留她在你身边,当你的保姆?哪怕她完全可以当一个大小姐?”
“昨晚,我们只是产生了一些小小的争议。”傅淮看似大度的退让一步:“等她回来,我可以许诺她过回原来的生活品质。”
“太荒谬了!”再也听不下去傅淮的奇异言论,顾真起身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