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别后,池漾独自驱车回家,回到家后,她给自己冲了杯咖啡,端着杯子走进阳台。
须臾,一瞬间,风来得毫无征兆,像是突然砸下来的,刚才还安安静静的室外,瞬间被一股蛮力掀翻,池漾搂紧了外套,只见路边的梧桐枝桠疯狂摇晃,叶子被扯得劈啪作响,大片绿影在半空乱舞,天也阴得很快,仿佛下一秒就要泼下雨来。
几分钟前的气象局紧急发布了短时大风的预警,池漾浏览到了,所以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天气并不感到意外。
风从窗外钻进来,阳台上的绿植忽然活了过来。绿萝的长藤被吹得轻轻扬起,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原本安静的绿意,在风里轻轻起伏,像一小片被圈起来的森林。
池漾坐在阳台的小躺椅上,咖啡液体在马克杯中摇晃,一如她的心湖,池漾本想出来借助冷空气冷静,却不想,这场大风正在将她的思绪吹得更乱。
……
“别担心了,我们今晚出去聚餐吧。”顾薇薇推门走近办公室对着愁眉苦脸的池漾提议道。
几个月前,局里传出小道消息要调整人事,池漾从顾薇薇那儿听闻她们的秦处长不出意外要晋升为副局长,至于新处长的身份还不得而知。
有可能迎来“空降兵”,也有可能在新闻处内部提拔干部,如果是后者,那必然只有一个人选,就是顾薇薇这个副处长了。
然而就在半个小时前,市局全体会议上,局领导正式宣布了新闻处新处长的身份。
“顾处长,我想想就头大。”池漾一手支着头,不像演的,像是真的发愁。
顾薇薇勾唇浅笑,“漾漾,别人升职都敲锣打鼓,你怎么一反常态。”
伴随顾薇薇提为新闻处处长的调令发布的,还有任命池漾为副处长的消息。
在市局,副处长空有一个副职,与普通科员相比,工资待遇不涨,却要牵头干更多的活儿,简单来说就是领导给你画了一张大饼,要命的是,这个饼还不能吃,只能放在那看着。
池漾想想就觉得命苦,她进体制内就是为了躺平,这样一来,反倒事与愿违。
但这样的心思,她只会同温洁和顾薇薇讲,若让别人听了去,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大肆吐槽她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可不想沦为单位的饭后谈资。
“别头大了,我会帮你的。”顾薇薇体贴入微地劝慰道。
面对池漾的沮丧情绪,顾薇薇深表理解,但她与池漾共事这么久,她了解池漾的工作能力与态度。
简言之就是以下一句话——要问能不能干,能干;要问想不想干,不想。
“是啊池姐,我们今晚去聚餐吧,庆祝你和薇薇姐光荣升职!”温洁在工位上站起身,兴高采烈地说。
“好。”池漾不想扫兴,她弯了弯眉眼,应和下来。
指针慢吞吞地走到五点半。
池漾、温洁和顾薇薇三人秉承着“上班一条虫,下班一条龙”的工作态度,卡点就溜。
走廊里。
顾薇薇边走边抱怨道,“好想去酒吧玩,但酒吧太吵闹了,而且弥漫着一股烟味。”
池漾闻言,想到那次在唐沫新开的酒吧的良好体验,灵机一闪,说道,“我知道一家女性友好酒吧,全女,禁烟,要不我们去那里?”
由于顾薇薇走在中间,以至于池漾错过了她说出口时,温洁脸上一闪而过的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