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说吧。”带土道。
而不管是明天、后天还是大后天,结果当然都只有一个。
带土自此就和温泉无缘了-
为了方便带土上来,凉纪选择了靠墙的那套被褥,带土自然就是睡在外侧。
关上灯,带土坐在垫高的榻榻米边上,躺下来钻进被窝。
他悄悄转头朝凉纪的方向望去,半米之外,她正阖着眼睛安静地休憩着。
尽管她在带土家中居住了四个月,但这还是带土头一次看见她的睡颜——她装睡那天不算。
他想起来凉纪曾经说过的话,她睡觉时一动不动,那自然不会出现乱动然后滚到自己这边的情况。
没什么好担心的。
把头回正,双手搭在肚子上,以前所未有的规矩姿势躺好,带土闭上眼睛。
这时,他忽然又想到:
其实我可以通过神威回家睡觉。
但这个房间的钱是带土付的,出钱的人反而还回家睡,总感觉很亏。
而且没有人出门旅游的时候还回家睡觉吧。
都已经躺下来了,再跑掉也显得很奇怪。
那就……先这样吧。
不再想其他事,带土沉沉地睡着了-
出于忍者时期遗留下来的习惯,凉纪睡得很死,普通的声音吵不醒她,但若是真有不详的风吹草动,她又能很快惊醒。
睁开眼,凉纪把目光朝左边望去。
带土翻了个身,一只手直直地朝凉纪的方向伸直,压在了她的身体上。
如果不是隔着被子,他手摸到的位置可以用“性骚扰”的名号把他逮捕起来。
不过,就算隔着被子,大概也可以称之为“性骚扰”。
带土睡觉还真是不老实啊,凉纪心想。
为了避免将他惊醒,她小幅度地朝里蠕动着,一直挪动到身体紧贴墙壁。
凉纪把身体侧过来,这样她就只占据三分之一叠,剩下的二又三分之二叠的空间应该够带土用的了。
接下来带土再没有碰到凉纪,她无梦睡到了大天亮。
准时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来,一向对事情不会产生太大波动的凉纪难得震惊了一下。
睁开眼,入目便是带土贴得极近的脸,他正闭目沉沉地睡着,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流。
她很快明白过来,昨晚带土裹着被子滚到了她身前,和她的距离缩短至还不到20厘米。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梦中翻滚的时候还记得把被子带上的。
因为他并没有触碰到凉纪,所以凉纪也没能早点醒来发现此事。
他靠得这么近,自己不惊动他成功脱身的概率有多大?凉纪在心中思索。
由于凉纪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身体压住了被子一端,另一端又被带土压住,凉纪很难不着痕迹地把被子掀起来。
那悄悄往被子底部钻,从床尾下去会可行吗?
但带土压住了凉纪被子的另一边,导致被子裹得很紧,凉纪再怎么小心翼翼,动作时也很容易扯动被子,惊动带土。
那还是直接叫醒他吧。
凉纪伸手隔着被子戳了戳带土的胸口,轻声喊道:“带土,你离我太近了。”
但带土没有醒来,只是烦躁地皱了皱眉,随后从他的被子里伸出双手,像抱抱枕一样环住裹成一团的凉纪,把她圈进自己怀里,脸颊在凉纪脸侧蹭了蹭。
凉纪惊异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不是嘴唇埋在被子底下,她差一点就要被亲到了。
带土怎么这么没警惕心,都这样了还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