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带土貌似有点阴沉的表情顿时烟消云散,他无语地说,“你还要在我这里住一年啊。”
凉纪歪头说道:“你觉得我住得太久了?”
“那倒没有。”带土说,“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你了。”
他又莫名叹了口气。
见带土不再有问题,凉纪便低下头,继续吃起饭来-
不像凉纪,带土绝不是人情世故上的笨蛋。
他清楚自己的反应很有问题。
他……应该……大概……也许……可能……
舍不得凉纪离开。
难不成我喜欢凉纪?带土在内心质问自己。
但是在她身边,带土从未体会到喜欢一个人应有的脸红心跳的感觉。而且,没有人会肆无忌惮地捏喜欢的人的脸颊吧。
和朋友分别照样会产生留恋之情,带土认定,他这只是把她当朋友而已。
在心中否决了最开始提出的论点后,带土决心之后就照常过日子。
凉纪还足足要在家里待一年,时间久了,这段时间里的纠结就会渐渐过去。
等凉纪搬了家,自己要怎么办?带土不自觉开始想象着未来的事。
神威不管去哪里都很方便,他完全可以经常去找凉纪玩。与此同时,在带土家中时凉纪得在晚上锻炼,但离开后她就可以选择其他时间锻炼,他们相处的时间可能比现在还多一点。
想到这里,带土脸上露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早上,带土又一次来到报刊亭买杂志。
看着躺在摇椅上看报纸的秃顶老头,带土忽然生出了朝他咨询问题的冲动。
要不要问他一下,到底怎么区分朋友之情与爱恋之情?
但一想到上次他的答案完全没起到作用,反而只伤害了自己,带土就打消了这个想法。
收回看着老板的目光,带土走远后神威离开了-
尽管目光一直停留在报纸上,老板却在想着别的事。
那个每种杂志都买一份的大客户,不会喜欢自己吧?
不然,他为什么最近几天都盯着自己看半天才离开?还正好在自己告诉他喜欢一个人就会多看他之后?
考虑到这样一个长相周正的年轻人喜欢上一个秃顶的五十岁老头不太可能,老板开始往另一个方向考虑:他该不会发现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便迁怒自己,这几天在纠结要不要把自己打一顿?
这样就太危险了。
得想办法打消他的念头。
于是,在大客户又一次来买杂志,又一次诡异地盯着自己的时候,老板主动从报纸中抬起头,朝他喊道:“客人。”
又在犹豫要不要向老板咨询情感问题的带土心中一惊。不过,明面上他还是很沉稳地问道:“您找我什么事?”
老板说:“之前你问过我怎么判断对方喜不喜欢你,现在你得到答案了吗?”
带土不知怎地有些抗拒说出口,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她很明显不喜欢我。”
老板宽慰道:“失恋是常有的事,也许现在你会觉得这是道过不去的坎,但等多年后回首望去,你就会发现,它也是人生路上的一道风景。”所以,就算失恋了也不要打我。
失恋?带土马上明白过来,老板以为他喜欢他问题里的对象。
就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带土立即反驳:“我并不喜欢她。”
听到他的话,老板意识到了什么。难不成,这个客户,是在这个年头已经很少见的傲娇?
在他年轻的时候,傲娇还很流行,只可惜现在傲娇已经退环境了,顶多作为金发双马尾大小姐的固有属性,为世界上再增添一败犬。
既然他压根没发现自己失恋了,想来就不会揍自己一顿。
看在他是自己最大的客户的份上,老板决定帮他一把,免得他多年后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感情,但斯人已嫁作人妇还生了三胎,便只能独自一人蹲在阴暗的角落怨念地画圈圈:明明是我先来的。
“你不喜欢她的话,那你对她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