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昨天,带土会按着她再亲她一次,但今天,他只是克制地用手帕擦了擦凉纪唇边的水渍。
失神地趴在带土怀里缓了一会儿,凉纪重新看向带土:“这样就行了吧?虽然接吻的感觉我一直很不适应,但我照样可以每天都主动亲你,亲多了应该就适应了。”
凉纪说得很有诱惑力。
幻想着凉纪每天献吻的场景,带土差点就直接说“好”。
但他的道德底线又把他拉了回来。
带土道:“凉纪,你虽然是一名成熟的忍者,但有些其他地方并不是很成熟,我们之间的关系,发展得有些仓促了。”
现在想来,这么早就结婚,他也着实是头脑发热太过冲动。
为了防止凉纪以为自己要和她分手,带土赶忙说出下一句话:“所以,比起直接结婚,我们还是先订婚吧。进度过快反而会漏下许多,我们之间还有很多课程要补。”
结婚改成订婚?凉纪没觉得这有多大差别,反正都是和带土在一起。但既然他把这看得很重要的话,那就依他的吧。
“我没意见。”凉纪说。
尽管很是不舍,带土还是艰难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这些天,我们略过了中间的发展,直接跳到了终点。一般来说,情侣交往之后半个月才会接吻,三个月乃至更久才会同床共枕。我一时脑袋发热,完全没注意其中的界限,拉着你做出了不适宜的举动。”
他选择性地略过了凉纪的毫无边界在其中的作用,继续说道:“所以,我们接下来先保持合宜的距离,等到我们的感情(主要是凉纪的感情)发展到能够进入下一阶段,再进行那个阶段应该做的事情。”
凉纪仔细思考了带土这委婉到有些含糊难懂的话语,然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些天你不会再亲我,等到九天后再亲?然后晚上你不再和我一起睡觉,三个月后再和我睡在同一张床上?”
“……”带土道,“你就当是这样吧。”
“你这不是节外生枝吗?”凉纪有点莫名其妙,“但你希望的话,那就按你说的做吧。”反正她也不是很喜欢接吻,带土这样倒也正好。
该怎么才能让凉纪开窍?带土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他也想过要不干脆就趁着凉纪迷迷糊糊之时把她诱拐进婚姻里生米煮成熟饭,别想那么多,反正他也不可能把凉纪放给其他人,她不管对他抱有的是什么样的感情,都只能和他过一辈子。
但这样就对凉纪太不公平了。
尽管显得完全是自讨苦吃,但带土还是决定,要适当拉远和凉纪的距离,然后,就像凉纪要求的那样:教她长出一颗爱恋之心。
又探讨了一会儿对漩涡阳真凛与天井须具流的说辞,带土戴上面具,和凉纪重新回到正厅之中。
这一回,是带土先开口:“阳真凛女士,我这次前来,是请您允许我和凉纪举办订婚典礼,并在此之前,帮助凉纪办理前往木叶村交流的手续。”
“你是想让我把凉纪交给一个藏头露尾之人?”漩涡阳真凛皮笑肉不笑地挑起嘴角。
带土道:“等到凉纪前去木叶的手续办完,我一定会把我的真面目展现给您看,在此之前,请恕我必须怀抱警惕之心。”
毕竟漩涡阳真凛可是故意在会面前悄悄在家中安摄像头和录音机的人,他必须得提防着些。
“我很讨厌你,”漩涡阳真凛毫不遮掩地说道,“就是你,让凉纪有了离开的心思和那些出格的念头。但我也知道如果我来做棒打鸳鸯的恶人,只会反过来助推你们的感情。所以,我会帮忙解决凉纪无故离村产生的遗留问题,并给她办理去木叶的手续。至于订婚典礼,你们爱办就办,随便你们,反正没有法律效应,只是一个形式上的名头而已。”
凉纪母亲现实的一面,和凉纪还真是有些像啊……带土看出凉纪这一点是遗传自哪里了。
带土道:“就算没有我,凉纪也迟早会产生同样的想法,因为她本就不是会甘于束缚之人。不过,还是感谢您愿意帮助她。”
天井须具流微笑着插话进来:“我们是凉纪的父母,没有必要说谢谢。”他轻轻扫了带土一眼,言下之意即为,更不需要带土这个外人来感谢他们。
他又朝凉纪说道:“你之前说想要结婚,是为了合法地从雾隐村离开。但妈妈已经同意帮你办理交流手续,你还要举办订婚典礼吗?订婚典礼有许多流程,例如确定双方宾客,写邀请函,订下酒店,举行订婚宴会,你本来就不是很喜欢这些繁琐的过程,也不喜欢在太多人面前抛头露面,我担心你会感到很辛苦。”
就算很辛苦,但这也是确定两人关系的仪式,带土心想。不过……
他往凉纪的方向看了一眼,不出预料,她犹豫了。
比起漩涡阳真凛的凌厉,天井须具流是绵里藏针的类型啊……凉纪的父母也太难搞了,真亏得她在这样的家庭中,还能长成这么可爱的模样。
带土道:“现代的订婚,已经不需要这么复杂,不用邀请客人也不用举办酒宴,只要双方互相交换心意即可。”
听见带土这么说,凉纪立即说道:“爸爸,你不用试探,等到妈妈办完手续,我就和带土订婚。”
“虽然不用举办正式的订婚典礼,但想必父母还是需要出席的。”天井须具流维持着不变的微笑,望向带土,“我还不知道你长什么模样,等到那天,我会好好地看一看你。”-
离开凉纪父母的家后,带土掐住凉纪的脸,用威胁的语气说道:“你父亲说不订婚的时候,你是不是心动了?”
凉纪目移,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最后不是还是说要订婚吗……”
她又把视线重新转到带土身上:“你现在掐我的脸,总不是在照顾我吧?我总觉得你那个说辞很奇怪。”
带土面不改色地说:“我觉得你可爱的时候偶尔也会想掐你的脸。”
他一直都觉得凉纪可爱,所以他说的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