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纪出任务回来后,又赶上带土出任务,他们只在一起待了半天时间,就又不得不分开。这就是忍者这个职业的不便之处,不能像其他行业那般做五休二或是做六休一,而是要根据委托人的需要调整工作时间。带土会在空隙时回家和凉纪见个十几分钟面再重新去出任务,但偶尔的相聚虽然稍稍缓解了一番相思之情,却无法填满渴望挨近的心。
一星期后,他们总算都完成了出村任务,可以在家中好好休息一番。
坐在带土身边和他打了一天游戏,睡觉前,凉纪环住带土的脖子期盼地说:“带土,今天我们也一起睡好不好?”
未婚妻在怀里满心期待地朝自己提出这样的请求,带土实在不想拒绝她。但他还是狠心地说道:“我们说好了要分两个被窝睡。”
“这样啊。”凉纪失落地垂下眼。
她不再说什么,只是一语不发地爬向自己的被窝。
凉纪不会生气了吧?带土担心地想。但她生气的时候从不掩盖,也不像是生气了。她这是真失落,还是为了得到带土安慰的假失落?带土打量着凉纪,但她已经钻进被子闭上了眼,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带土回想着凉纪希望他哄她时的情形。虽然最开始会被凉纪骗到,但由于凉纪的演技实在不算好,很快带土就发现,在这个时候,她会用明显的表情和语言暗示带土,引诱带土去亲她抱她,与她一贯的行为模式不太相符,带土很轻易就能分辨出来。
这么不明显的情绪,她现在应该是真的难过了吧。
拉开被子的一角,带土侧躺在床上,从身后抱住凉纪。
“就今天晚上,之后再不可以了。”
带土不是不愿意吗?怎么又同意了?凉纪有点奇怪。但既然他答应了,那自然最好。
感受着从身后被包裹住的温暖的感觉,凉纪在唇角绽露出小小的笑容,往后朝带土的身体挪了挪,和他更贴紧一些,闭上了眼。
然后带土默默把她翻了个面。
从背后抱着她,她的头发盖住了带土的整张脸,完全没办法呼吸-
尽管带土只同意再和凉纪一起睡一个晚上,但只要凉纪提出请求,他就实在狠不下心拒绝她。于是,渐渐地,两个人盖同一床被子的频率越来越高,最后,凉纪把第二床被子收到衣柜,只在床上留一床被子,而带土默默看着凉纪把被子叠好压成极限厚度,勉强塞在衣柜上空仅剩的狭小长格,走上前把可怜的被子收进了神威空间。
至于他晚上有没有再出事故……
对于他这个等级的忍者来说,只要做了充足的准备,还是能够圆满完成任务的。
*
某天早上,凉纪醒来,没有看见带土的脸。
她恍惚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带土出任务去了,昨晚没回家睡觉。
一阵奇异的恐慌与不安忽然击中了凉纪。我居然这么依赖他吗?只是一个晚上不在一起而已,就感到了不适应,开始思念他?
这样的话,如果未来有一天出现变故,要和带土分开的时候,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好可怕……
第二天,带土出任务回来,就见凉纪走到他身前,抱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
凉纪这是用拥抱来欢迎他回家吗?
带土反搂住凉纪,笑着问道:“这两天有没有想我?”
他本以为凉纪会回答“才过去两天,所以只偶尔想一下你”之类的话,但她很是落寞地说道:“我很想你。”
凉纪竟然这么思念他?带土又心疼又满足地亲了亲她的脸,拉着她坐到沙发上,满怀柔情蜜意地和她说了许多情话,又按着她的后脑狠狠亲了她一通。
等到亲完,带土才忽然发觉,凉纪这是不是在故意引诱他来哄她?
他观察着凉纪。以前她这样做时,等到带土亲完她,她就会露出得逞的狡黠与心满意足的愉悦,而非像这样仍带着几分忧思。
“怎么了?”带土摸了摸她的脑袋,“你看起来不是很开心。”
“我发现我完全离不开你了。”凉纪回答,“这样的话,如果未来有一天你同我分开,我根本想象不到那时的我会变成什么样。”
“……”带土说,“你一直觉得我们会分开?”
凉纪道:“我不知道未来的走势如何,分开也是可能的结果。”
她居然抱着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心态和自己交往,带土不由得有些气闷。但看着凉纪带着黯然的神情,他意识到了一件事。当初朝他告白时,凉纪是下定决心承担未来分开的伤痛,才提出要和他在一起。
宁愿遭受痛苦,也想留在他身边吗?
带土根本不会和她分开,她某种程度上算是自讨苦吃。她这实在是……可怜又可爱。
注视着凉纪,带土说:“下个月你成年之后,我们就结婚吧。”
凉纪讶异地看着带土。他为什么忽然朝自己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