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以往的,晚飯後,烏爾奇奧拉就直接回了房間。
等葛力姆喬上樓的時候,對方早就已經洗漱完畢,甚至,已經睡著了。
但是,那皺著的眉,可以看的出,他睡的並不好。
要講的事情,也一件都沒說。
那些,從‘浦原商店’裏拿回來的青色顏料,不知道究竟是做什麼的,而現在,也不知道那些東西被烏爾奇奧拉放到哪里去了。
對了!
葛力姆喬猛然想到一點,烏爾奇奧拉知道自己的數字在什麼地方,但是自己卻從來不知道對方的數字在什麼地方。
急急忙忙將身上的泡沫沖掉,葛力姆喬小心地鑽進被子裏,然後等了好一會,見對方依舊沒什麼其他的反應,就開始小心地解開烏爾奇奧拉睡衣的帶子。
吞了吞口水,葛力姆喬直感覺到自己的臉在升溫。
黑色的刺青般的痕跡漸漸在胸口坦露,下一刻,葛力姆喬就被抓住了手腕,整個人被壓在了身下。
“你看到了?”
“什麼?”
“我的數字。”
“呃……是的。”
“那個……那個……烏爾……你白天說要和我講的事情還沒有講完!”
“如果你最愛的人,卻被迫忘了你,會是什麼感覺?”
烏爾奇奧拉突然問到,葛力姆喬卻是愣住了,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回答。
被最愛的人所遺忘,這樣的感情,拿的起,卻放不下,就像必須說出口的話,卻被遏制住咽喉而發不出聲音。
遺忘,是對喜歡,對愛,最大的懲罰。
烏爾奇奧拉就那麼抱著葛力姆喬,然後向他最愛的人講述關於那罐青色的顏料,以及,那些被遺忘的過去。
被打翻在地的青色顏料,那本該是份自己想送出去的禮物。
腳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因為毒的蔓延而迫使自己現在根本只能成為眾矢之的。
在這裏,弱勢就會成為被欺負的對象,但是,這時,卻有人義無反顧地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敞開的半長的衣服,後腰處明顯的‘6’字標記,他,也是中了和自己同樣的毒。
之前自己保護的那個傢伙現在居然在保護自己,真是可笑。
還好……他沒有受傷……
巴黎,法國,但是,這個地方,時空交錯。
於是,貴族們開始被當成異類,受到阻擊。
天生所擁有的特殊能力被成為下毒的目標,想要得到這樣特別的眼瞳的人,開始以集團形式瘋狂出現,並且不斷地進行突襲。
這裏,很安全,但是只是相對於外面。
“不准你們欺負烏爾奇奧拉!!”
那麼背對著我,這麼說著,但是,我看的出,葛力姆喬,你在顫抖。
雖然我們兩家從小就是世交,但是,現在,家族只剩下我們,我們,還剩下什麼?
有誰在看著我們?
那是……曾經在宴會上見過的人。
當時我才三歲,但是,這雙眼所見過的事物,那些記錄,不會欺騙我的記憶。
朽木白哉,朽木家族的唯一繼承人。
和我一樣,現在是家族剩下的,最後一人了。
貴族,說實在的,只不過是擁有特殊能力的一部分族群罷了。
但是真正繼承了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