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寝舍的路上,忽然见到灶房前围了一群人,大老远就听到鲁大娘在那里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谢婉鸢出于好奇,便也前去探个究竟。
挤过围观的人群上前,她顿时傻了眼,只见团儿一脸委屈地跪在鲁大娘面前,正被狠狠地训斥。
“好小子!胆子够肥的啊?”鲁大娘眼中燃烧着怒火,眉毛拧得歪七扭八,叉着腰大吼,“竟敢半夜偷鸡!一只不够,还偷两只?!”
原来是鲁大娘正在调查鸡圈中丢鸡之事,梅世凡趁机作祟,悄悄找到了五舍的一位弟子做假证,称看到团儿昨夜在鸡圈附近鬼鬼祟祟徘徊。
团儿吓得面如土色,抖着嗓子道:“真不是小生偷的,小生昨晚在训练场练习刀法,没有偷鸡……”
“就是他,我亲眼看到的!”五舍一个獐头鼠目的弟子一口咬定,“在这附近逗留了好久呢!”
谢婉鸢见梅世凡又欺负团儿,一股恼意陡然涌上心头。
她疾步走到团儿身前,将他护在身后,对鲁大娘扬声道:“不是团儿偷的!”
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去谢婉鸢的身上,各个期待不已,似是都在等着她像之前那几次一样精彩的推理。
但这次却不同,谢婉鸢刚说完便是心里一虚,这次可不像梅世凡摘花嫁祸给团儿那次了,这回她没有证据,适才是见到团儿又被人欺负,有些冲动了。
但既然是已经站了出来,这个节骨眼儿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他没事儿偷鸡作甚?”谢婉鸢坚定道,“再说,生的鸡肉也不能吃,他去哪儿加工?根本不存在动机。”
一旁的梅世凡眯着眸子,轻蔑一笑,“谁说是拿去吃了啊?也可以是拿去练习刀法了啊!”
“练习刀法?”谢婉鸢眉头一紧,怒道,“你看见哪根鸡毛了吗?训练场上有鸡血吗?你空口无凭,又想栽赃陷害吗?”
场上约莫静了一瞬,许是被她说话的气势镇住了。半个时辰后。
谢婉鸢蹦蹦跳跳地迈出了战红门那敦厚的大门。
她脸上笑意盎然,几年都没出来过了,此刻仿佛是“出狱”般如释重负。
她伸着懒腰,沐浴着骄阳,垂下眸子,沉浸在青草和泥土弥漫着的芳香之中。
深吸一口气,她叹道:“啊!没想到外面的阳光这么灿烂!外面的空气如此清新!”
霍岩昭厉目朝她一瞪,“去找块石头扛着。”
说着,他转眸望向地上的一块大石头,“就它。”
谢婉鸢看向那石头,顿然冷下了脸,撇了撇嘴无奈上前两步,搬起了那比她头还大的石头,然后吃力地挪着步子下山。
霍岩昭问:“你多久没出来了?”
谢婉鸢道:“五年多吧,上次还是跟谢伯伯一起去采药。”
一提到谢伯伯,谢婉鸢的眸底掠过一丝哀伤,望着周遭的葳蕤草木,她冷然一笑,“五年了,这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变化啊,倒是树和草都长高了些。”
语罢,她不知怎地,忽然顿了顿脚步。
霍岩昭转眸看向她,见她额上已经冒了汗,呼吸也加快了不少,明白她大概是已经累了。
霍岩昭甚是意外,完全没想谢婉鸢体力竟这般差,一点也不像个习武之人,更不像个绝世高手。
而谢婉鸢却佯装作坚强,她不想让霍岩昭发现弱点。
不过,正当她已经快要眼前发黑时,霍岩昭却先开了口:
“放下吧,差不多就好,就当出来散散心,活动活动。”
谢婉鸢没想到霍岩昭竟然这么快就发了话,虽有些意外,但也正和她意。
她薄唇轻弯起一角,“咣当”地一下将石头扔了出去,她早就受不了了!
霍岩昭睨了她一眼,一脸嫌弃,而后,二人继续沿着山路下山。
二人辗转到一片绿油油的密林之中,霍岩昭见谢婉鸢并没有逃走的想法,便也放下心来,点头示意远处的郝特,可以前去报信了。
郝特与霍岩昭点头告别,随即朝另一方向而去。
谢婉鸢见到霍岩昭这奇怪的举动,也没多想,毕竟她一心只想着去乱葬岗。
忽而,霍岩昭注意到前方的草地上有少许脚印,陡然眸子一狭,猜测那可能是昨日那黑衣侍卫与接头之人所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