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项链是霍岩昭故意拽断的,他想好好问问谢婉鸢假装武功不好一事,所以才创造了个机会。
尉迟昕依旧面色苍白,看得出身子虚弱不堪。
闻言,她略一思索,轻轻开口道:“最后一次见哥哥……是昨日晌午。我们一起用的午膳,那时,他似乎心情很好,我问及缘由,他却只笑着敷衍,说‘没什么’。”
她喘息几口,又道:“不过我猜,许是他遇见了心仪的姑娘。他近日总红着脸,把玩一只鼓鼓囊囊的牡丹荷包发笑,应是用自己赚的银钱,给人家姑娘买了礼物。”
谢婉鸢与霍岩昭交换了个眼神,心照不宣地想到,那位“姑娘”应是嫣娘。
她深呼一口气,克服住心中的恐惧,慢慢冷静下来,而后目光四扫,寻找起小瑶的坟墓。
不多时,一块腐朽的破木板做的墓碑映入她的眼帘,那上面刻的字日经风吹日晒,早已模糊到辨认不清,但那个“瑶”字还算清晰,她知道,这大概就是小瑶的坟墓。
谢婉鸢心情沉重,看着这墓碑,犹豫起来。
此刻若是掘开这坟墓,便能立即知晓真相,可万一猜测的不对,那便会惊动埋葬在这里小瑶,她又于心不忍。
斟酌许久后,她想到了“小聪明”。
这下好了,又多了一个被骗钱骗婚的……
霍岩昭顿了顿:“你说他自己赚的银钱?可坊间皆知,尉迟公子他……是个纨绔,他的银钱莫不是令尊所给?”
尉迟昕苦笑,慢声道:“父亲的确给了不少,但哥哥却总说,说追求心上人,定要用自己挣的银钱才算真心。”
说至此处,她紧攥被角,眸色愈发悲戚。
她将“小聪明”掏出来翻看,寻找灵感,忽而见到“逃生篇”中的一句话:
“若是流落在外,关键时可掘墓求财,但切记远离皇陵。掘墓要找墓碑新、杂草少的,说明下葬时间短,大概率会有珠宝首饰,墓碑旧、杂草少的则是已被盗过。”
谢婉鸢的眼前闪过一道灵光,她蹲下身,查看小瑶坟墓前的杂草,这些杂草长得都挺高,大多都有半尺以上,约莫至少生长了三五年的样子,她顿时恍然。
也就是说,这块地三五年内都没有被挖开过,只是立了个墓碑而已,所以小瑶根本没有被葬在这里,小瑶可能没死!!
谢婉鸢不由面露惊喜,欣喜若狂,此刻,仿佛凄冷秋风卷起的落叶都在欢快地在跳舞。
她猜得没错,霍岩昭真的没有杀掉那些失败者!这背后恐怕掩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好了没?”
霍岩昭又问:“那可知他之后去了何处?”
尉迟昕的泪水已忍不住涌出眼眶,摇了摇头:“昨日用完午膳,哥哥便离了府,我也不知他去了何处,什么也没说……”
孟柔递上帕子,尉迟昕接过,拭了拭眼角。
谢婉鸢略一沉吟:“那你可知,他近日常去何处?”
忽然,远处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是霍岩昭在催促她。
谢婉鸢回了回神,收了收面上的悦色,起身跑回去找霍岩昭了。
虽然她很想问霍岩昭关于处死失败者的真相,但她必须要寻个好机会再开口,不然可能不但问不出结果,弄不好还会被责罚。
霍岩昭见谢婉鸢回来,也松了一口气,谢婉鸢回来了,则说明她应该不是凶手。
那真正的凶手会是谁呢?谢婉鸢又是为何假装武功不好?还是说是有帮凶,因为她要救帮凶,所以不能逃走?又或者是,她还有没杀完的人?
他望着眼前捉摸不定的谢婉鸢,莫名地心跳加快了。
尉迟昕强自镇定下来,继续道:“无非就是那些地方。哥哥时常夜不归宿,父亲常年在外征战,也管束不住。所以外头人都说他是纨绔……可我觉得,他虽然贪玩,却其实最是侠义心肠。”
谢婉鸢疑惑道:“此话怎讲?”
尉迟昕蹙眉:“他平时心肠很好,遇到乞丐大多会施舍,一向如此。”
“若仅是施舍乞丐,恐怕算不上侠义心肠……”霍岩昭嗓音微沉。
谢婉鸢满心不悦,撅起嘴,“不必了大人,我自己修就好……”
霍岩昭却毅然道:“不可!本官弄坏的,必须修好,这是本官的原则。”
他说着,又将那项链石坠塞进了自己的衣襟中。
谢婉鸢顿了顿,最终只能无奈一叹,毕竟对方是门主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