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近日可来过此地?”
几个姑娘借着看画像,又蹭到她身边来:“呦,这不是秦公子、闫公子和白秀才嘛!”
一个姑娘还凑到谢婉鸢耳边:“哎呀,除了那个白秀才是真名,其他两个都是化名,他们其实是永定侯府的二公子和永阳伯府的三公子,我们这的姑娘都知道。听说这三个人被河神卷到水里淹死了,对吧。”
谢婉鸢忙问:“那他们是常常一起来吗?那个白秀才也是和他们一起的?”
“他们二人是常一起来,有时还带上广德侯府的三公子和徽先伯府的四公子,这几个人可是出了名的“京师四少”,吃喝玩乐老在一块。”
“那白秀才呢?”
“白秀才不常来,前几日是和广德侯府的三公子一块来的,那三公子拿他当个跟班似的使唤。”
“对了,那个徽先伯府的四公子昨日还来过呢。”
“那这几位公子有相熟的姑娘吗?”
几个红倌人互相看了看,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这回一下子安静了许多。
“实话告诉您吧,”有个姑娘压低了声音,“永定侯府二公子和永阳伯府三公子都有些特殊的癖好,他们一来,我们都是能躲就躲的,宁可不挣这点银子。他们也看出我们不乐意,后来就常常找莲若了。”
“莲若?他们最后一次来此处也是那个叫莲若的招待他们?”
“应该是的,就莲若不躲着他们。”
谢婉鸢与方钰对视了一眼。这莲若要好好查查,她若是想对这二人下手,倒有的是机会。况且,为何旁人躲着的她不躲,毕竟恩客那么多,又不缺这两个。
“莲若何在?”“正想为这个请教您和梁大人,下官来衙门之前您应该也看过这案子,依下官判断他们应该常常一同玩乐。您可曾问过他们的家人,他们每日都做些什么?去哪些地方?”
“还能去什么地方?就那些地方啊。”梁虎听谢婉鸢提了自己,一句话甩回去。
方钰瞥了他一眼,对谢婉鸢道:“他们家里人说他们白日里都在书院读书,晚上若不回家用饭,就是下馆子了,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这二位既然是那医馆的常客,想来也不是家里人说得那么老实。”
谢婉鸢点头笑道:“正是。这两位公子养尊处优,明明到处都有马车接送,为何出事的夜里都是孤身一人?下官想,应当是他们不想让家里人知道他们所到之处,宁可自己步行一段路,过了桥再租个轿子回家。”
方钰回想了一下玉沉河附近的街巷铺子,突然有所领悟:“那他们去的地方恐怕就是……”
“她今日被接到恩客家里唱曲去了,过一半个时辰应该就回来了。”
方钰与谢婉鸢合计,时间紧迫,由方钰留下问莲若的事,谢婉鸢去找那广德侯府的三公子和徽先伯府的四公子了解情况。
谢婉鸢想着伯府的门应该比侯府的门好进,便先让车夫送她到了徽先伯府。
出乎她的意料,徽先伯府的门前廊下皆是一片素缟,家里的下人匆匆忙忙地进出,一个个面色土灰。
她拦住个下人问怎么回事,那人竟说他们四公子昨夜突发恶疾,撒手人寰了!
十余只野犬正疯狂啃食着满地血肉,它们的脸上和身上的皮毛,皆被暗红浸染,一眼望去伤痕累累,骇人至极。
饿极了的野犬对二人的出现毫无反应,仍疯狂争抢着食物。
谢婉鸢目视着这番场面,疑惑它们是如何获得这大量的肉食的,然而就在此时,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萌生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她快步凑近去确认,眼瞳骤然一缩,缓缓转头看向霍岩昭。
“怎么?有何不妥?”霍岩昭低声道。
谢婉鸢指尖轻颤,抬手指向地上一块碎骨肉:“那……那是……”
第48章人骨
“人骨……”
话落,谢婉鸢只觉一股寒意漫上背脊。
霍岩昭当即拔剑出鞘,快步冲上前去,驱赶那些野犬。
几只胆子小的野犬呜咽着逃开,几只胆子大的,却不畏他手中的利刃,只顾继续啃食着碎肉。
霍岩昭不忍伤它们,一时迟疑不前。
谢婉鸢眉头一拧,迅速掏出衣襟里的小弹弓,连发出数颗小石子,精准击打在碎肉旁边的泥地上。
谢婉鸢长眉微簇,昨日傍晚还在楚韵阁里偎红倚翠,一回家就突发恶疾死了?
这是什么恶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