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霍岩昭朝杨氏问安。
所有人中,只有谢婉鸢没有理会他的到来,而是对杨氏郑重说道:“不劳国公夫人费心,婉鸢早有婚约在身。”
霍岩昭才来,就听到了这一句。
贺子良是因两年前铺子被砸与邵黎星结缘,这两年间,应为表达感谢,赠予了他诸多陶器,想来他们如今已非寻常之交。
谢婉鸢与霍岩昭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在屋内分头搜寻。不久后,墙角的一只矮柜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打开柜门,一眼便见一只长条状的精工紫檀木匣。
木匣长约一尺,宽三寸余,面上以黄杨木雕松鹤,极为精巧别致。
谢婉鸢将木匣取出,见未上锁,便打开盖子,赫然见里面置有一些佛香。其中一格内置的佛香为绛紫色,另一格内的为棕褐色,长短刚刚好放入这木匣中,看上去极为舒适。
然而她不知想到什么,拧起眉头,转而抬眼打量屋内。
霍岩昭很少为什么抉择纠结太久,就连少时梦到师父,醒了脏了被子的事,他也是愣了一下之后,就接受了。
唯有此刻,站在师父屋外,霍岩昭一动不动。
月光泻了满庭银辉,在他身后,屋内细微的响动不时传出,丝丝缕缕,钻进他的耳中。
心脏被丝线绞紧,还在冲动地搏动、煎熬。
原本他还是耐心的,愿意等她逐渐发觉自己的心意,即便日期渺茫,只要师父身边不出现别的男人,霍岩昭等得甘之如饴。
可一想到了白日里得知的消息,知道师父对别人怀有情愫,霍岩昭就心中发狠。
为什么非要出现别的男人。
究竟要几时,她才能看见自己?
眼下呢?
眼下是不是那个时机?
若他做了……
霍岩昭的心跳加快,若他做了,也怪不得他不是吗,此药无解,他只能做那个男人。
做她的男人。
这个念头沸腾起了全身的热血。
甚至,在听到杨少连说没有解药,霍岩昭一瞬间想到的,就是这个法子。
好像找到了一个满意的借口,药囊被打开,里面的药全倾进了嘴里,霍岩昭转身,缓缓推开门。
霍岩昭注意到她神色有异,沉声问道:“可有发现?”
谢婉鸢略一沉吟:“少卿看看这个。”
她起身将木匣递上前去:“这木匣放在最外侧,上面不见灰尘,可能近日有人使用过。”
霍岩昭定睛一看,微微蹙眉:“佛香?”
他瞬间明白谢婉鸢在找什么,是佛像。
他转眸环视屋内,又细细闻了闻这屋内气味,不由生了疑惑。
“这屋内并无佛像,且近日似也未有燃过佛香的迹象……”
他略一思忖,从木匣中取出几支棕褐色的佛香,拿到鼻下细闻,片刻后,眉头一紧:“是迷香!”
他猛然看向谢婉鸢,又立即另取了几支绛紫色的香,细细凑近一闻,瞳孔微缩:“是软筋香!当中有龙脑……”
“软筋香?!”谢婉鸢倏然睁大眸子,“软筋香是邵刺史的?!”
第79章水渠
谢婉鸢甚是不解:“他……还有迷香?这是用来做什么?莫非凶手是……”
霍岩昭摇摇头:“不一定是他。或许……是有人知晓邵刺史藏有软筋香,偷取一些作案用,又或许,是凶手杀完人后,故意留在此处,误导我们……”
谢婉鸢略有不解,稍作思索:“不对,这紫檀木匣价格不菲,不像寻常人家所用,应当就是邵刺史的。且这木匣长度与两种香刚好契合,所以,这香应是一直放在这木匣之中,并非凶手带来故意留下。”
霍岩昭蹙眉,点了点头:“那看来,凶手是知晓邵刺史有软筋香,前来偷取作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