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婉鸢扯了扯嘴角,是他们演得太像,惹了何道姑心生嫉妒?
这女人真是被惯得不知死活了,那位也是她能碰的?别说将她打晕了,就是将她打死了都没人敢给她收尸。
“我不知道你跟男人之间有什么恩怨,”谢婉鸢接着说,“不过你有否想过,此事一旦败露,那些女人在夫家何以自处?她们的日子岂不是更难过?”
何道姑扯出一个苍白的笑:“那您就当没这回事好了。”
谢婉鸢摇了摇头,这女人定是一早想通了这些关节。即便有妇人察觉她们的所为,大抵也是不敢声张的。
“早些清醒吧,你惹了不该惹的人,再大的官也救不了你了。”
就冲那二品官的真实身份,何道姑要想逃脱罪责恐怕得是皇上替她求情了。
关于这何道姑的过往,顺天府很快就查到了,再加上这种事本就传得极快,谢婉鸢回刑部没多久就听到了消息。
霍岩昭不语,转身示意不远处的衙差取来两盏灯笼。二人执灯俯下身去,继续在树丛中寻找。
火光照亮树丛,明亮了许多,不一会儿,几枚约莫两寸长度的脚印出现在谢婉鸢的视线里。
“果然如此,”她直起身来,“凶手并非白仵作。”
霍岩昭立即上前查看那些脚印,登时瞳孔微缩:“是他?”
正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陈三策马疾驰而至,未等马停稳便跃下马背,越过篱笆匆匆奔来。
“少卿!找到了!”他气喘吁吁,“我们在县衙厚街的一家药铺问到了,白仵作确实去买过雄黄粉。只不过……是今天刚买的。”
谢婉鸢闻言,顿时了然,与霍岩昭彼此相望:“看来凶手果真不是白仵作,而是那个人……”
第106章坦言
暮色深沉。晚风拂过林间,枝叶簇簇作响,颇有几分清冷之感。
部落偏僻的一处竹楼西厢内,黄娅已梳洗完毕,正拆下发髻,独自一人对着铜镜发呆。
望着镜中自己的容颜,她眼角泛红,一颗热泪顺着面颊悄然滑下。她眨了眨眼,试图止住泪意,可眼泪却依然滚滚而出。
她从衣襟里掏出一方红丝帕,拭干泪水,可目光落在那丝帕上时,泪水却更加汹涌。
那是父亲送给她的丝帕。萧佑道:“这个名字取得好!太史令十五岁的时候,冥默先生为他赐字若存,跟姑娘的名字连起来,刚好是绵绵若存,孕育万物之意*……甚是有缘!”
萧佑吟哦着经文里的四字,拉开扇子,狐狸眼笑得狡黠,问道:
“前日在玄天宫,你不是说自己是渡瀛轩的吗?怎么今日又会出现在流金楼?是来送糕点的?”
又突然凑近了些,话锋疾转,“还是说,你跟太史令……之前就认识?”
忽然,门外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黄娅瞬间警惕起来,猛然看向门边。
叩门声轻响,她犹豫半晌,扬声应道:“是谁?”
剑光闪过的霎那,婉鸢只觉原本钳制着自己的蛮力骤然变了方向,推攘着她,歪斜着失去了平衡。
她下意识地闭眼,眼前一团黑,身体朝前飞扑出去。
紧接着,撞上了某个高挺的物体,鼻尖触进一截柔软的布料。
呼吸间,像是有带着水雾记忆的伽南香气……
她本能地觉得不妙,睁眼抬头,尚有些眩晕的目光撞进霍岩昭寒潭似的墨眸,愣了愣神,随即一颗心陡然收紧。
好死不死,偏撞上了最不想面对的人!
霍岩昭垂目看向扑进自己怀中的谢婉鸢,见她正抬眸望着自己,目光澄氲中又有惶乱,像是刚从兽口下逃生的一只小鹿。
因为掉落帷帽而扯得有些蓬松的发髻,轻轻蹭过他的下颌,浸出一股少女独有的濡甜。
他身体一滞,伸手覆上婉鸢手臂,想要将她拽开,谁知婉鸢也在这时站直起身,几乎是同一时间地拉开了距离。
分开得那么快,力量来不及控制,后背甚至都撞到了旁边的壁角上。
霍岩昭只觉手中一空,一时也辨不清到底是他推开了她,还是她先他一步地逃了开来。
另一头,钱九已被扶荧的软剑挑破了右侧的手脚筋,痛叫着倒地。
混杂在楼下客人中的大理寺暗桩,也冲上了楼来。少顷,守在楼外的伏兵收到消息,一涌而入,将流金楼围了个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