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您不能拿走!少卿嘱咐过,除了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可。”
谢婉鸢面露担忧:“少卿中毒很深,已有性命之危,我必须要拿这方子去跟黄偃青换取丹药,等不及顾大夫研究了。”
“什么?少卿他……”陈三瞳孔骤缩。
谢婉鸢淡淡点头:“眼下顾大夫已束手无策,你认为还有什么方法能救他?”
她顿了顿,又道:“让我走。你既已知晓我身份,就不要拦我。我一定要去!”
陈三沉默半晌,到底没有让开:“那也要少卿开口。”
“少卿已陷入昏迷,还来得及向他请示?此事我做主了,出了问题我来承担。”
她虽然并不喜欢霍峥,但却喜欢看谢婉鸢好好照看他,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照顾一家老小是一种贤惠的表现。
有了这份贤惠,日后就算霍岩昭的姨娘侍妾有了孩子,想来她也能照顾的不错。
谢婉鸢和王姒一起挑好窗纱后,便去到偏厅将纱帐交到了钟嬷嬷手中。
钟嬷嬷接过帐子应承道:“夫人的吩咐我都晓得了,今儿晌午找人给公子卧房换好便是。”
等谢婉鸢再回到正屋时,见得霍老夫人捏着信纸一脸凝重。
谢婉鸢有种不好的预感:“祖母,可是家中出什么事了?”
“你大姐姐来信,说二郎遇刺伤重。”
谢婉鸢脑子懵了一下:“怎么会?”
“大概是事出紧急,清沅在信中也没顾上说明。”老夫人道,“你且回去收拾收拾,和你大哥同去京城照看他一段时日吧。”
然而陈三依旧寸步不让:“郡主莫要为难属下,不然待少卿行了,属下也无法交代……”
“让开!”谢婉鸢嗓音陡然凌厉。
陈三却依旧面色冷峻:“属下只听少卿之令。若郡主执意如此……属下只能将您打晕带走。”
谢婉鸢无奈摇头,向后退开半步,倏然掏出衣襟里的火折子,轻轻一吹。
谢婉鸢也是接手文汇斋后才发现,其实这种地方书局盈利不算太大,相比珍宝店和饭馆而言相对稳定但现金流小,营业额要小康以上的家庭才能贡献。
有情怀的读书人开书店都会有想开放免费抄书的念头,李修然也不例外,但这从前毕竟是母亲名下的私产,掌管账房的陪房认为这样不利于书肆经营,坚决反对这一想法,李修然只能作罢。
如今他拿自己私房钱买了两成份额,这家书肆和母亲以及那个管账的陪房再没了关联,便建议谢婉鸢可以开放免费抄书。
谢婉鸢忍不住打趣他:“你也知道不盈利,从前不干,这会儿让我来弄。”
话虽如此,但谢婉鸢也承认,自己是个有情怀的文化从业人员,不光开放了免费抄书,还开放了包月借书卡业务,将可以外借的书籍登记造册分为六类,不同价格的借书卡可以借到不同种类的书籍。
抄书需要用到场地和笔墨纸砚等文具,谢婉鸢和壹心斋掌柜熟悉之后,就拉着他做了供应商。“你若不闪开,我现在就烧了它!”
火光与那张方子不足一寸,晨风吹动着火苗摇摆,几次险些烧到,陈三当即慌了心。
他面色激变,怔了一瞬,终是无奈侧身让开。
谢婉鸢不再理会,当即快步出离开了衙门。
陈三急忙去到尉迟昕和孟柔的住处,寻了个丫鬟将她们唤出来。
听闻所发生的事,尉迟昕眉头一紧:“我与孟柔跟去护着郡主,这里就拜托给你和顾大夫了。”
霍老夫人今晚吃斋,便也没有昭排家宴,霍岩昭的晚膳是在正院用的。
这是谢婉鸢第一次和霍岩昭一起用膳,也是她第一次体会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深刻含义。
整顿晚膳用得昭静极了,只有银筷和碗碟偶尔轻碰的声音。霍峥和谢婉鸢一起用膳早已习惯,人也放松,偶尔还会品评两句菜色,这会儿却正襟危坐,背都挺得笔直,把饭吃出了一丝不苟的意味。
而霍岩昭似乎自带气场,他往那里一坐,他们两个都自动丧失了想要交流的欲望。
谢婉鸢觉得,原文霍峥脾胃不好,可能也不光是早饭吃不好的缘故,总跟这样一个极具压迫感的男人吃饭,任谁都会消化不良。
用过晚膳之后,霍岩昭就去到前院书房给霍峥指导功课。
谢婉鸢听说周嬷嬷下午给书房那边换了新的被褥,觉得霍岩昭会今晚跟之前一样,大概率住在书房。
霍岩昭去到前院之后,谢婉鸢立马放松下来,翻了好一会儿话本儿,磕了半桌的瓜子和松子。她刚把果壳收拾完毕,就见得霍岩昭走了进来。
谢婉鸢身子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