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经历了惊讶,错愕,再到放松三个阶段的神情,却没有丝毫失望和不甘,霍岩昭就知道她其实也不想随他去往京中。
如今的京中皇子争位,形势复杂,他都不能保证可以保全自身,带她过去难免有所分心和顾虑,并不是最好时机。
他的确也没有想要带她同去京城的打算。
这样也好。
说话之间,霍简走了进来,对着霍岩昭道:“黄添说,卫老爷前送了好些帖子过来,大人可要过府一叙?”
卫老爷算是五皇子在江南生意的总代理人,这几日终归要见一次。
霍岩昭听祖母说起,谢婉鸢因为没有收到家书的事被家中人议论,觉得有必要弥补一下。
他想了想,对霍简道:“先回了吧,过两日再去也是一样。”
反正七八天的时日,应酬可以改日再去,第一天回来先陪陪她。
霍岩昭话音刚落,就见得钟嬷嬷捧着几本经书走进来,便知道祖母礼佛的时间大概到了。
霍岩昭起身:“不打扰祖母礼佛了。”
“去吧。”霍老夫人点头道:“你们也许久未见,回去了好好说说话。”
老太太都发话了,谢婉鸢也只能起身告退,一路跟着霍岩昭回了正院。
王姒路过宁寿堂前,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经过,站在原地分辨了好一会儿才对侍女巧珍道:“我是不是眼花了?怎么看着好像是二弟回来了?”
巧珍也道:“好像就是二爷呢。”
王姒远远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走着,男子英挺高大,女子窈窕清丽,看着倒是也配。
只是明明是许久不见的夫妻,走起路来一前一后不说,当中还隔开了好大的距离。
王姒也听老夫人身边的赵嬷嬷说,霍岩昭离家多日,谢氏竟连一封信都从未往京中寄过。
王姒心中感慨。
这女子生得再好有什么,抓不住郎君的心,迟早一败涂地。
“韩卿?!”谢婉鸢瞳孔微缩,“是韩卿派你去调查青灵丹?可……霍少卿不也是他派去的?何必如此安排?还要你们内斗不成?”
尉迟昕似乎也放开了些许,低声道:“其实……天影门真正想选的人,是郡主你。青灵丹的事已调查多年无果,陷入僵局。而你接连勘破两桩悬案,上面认为,比起霍少卿,你更有可能寻得转机,所以派霍少卿去,更多的是想……引你入局。”
“至于我,”说到此处,她看了谢婉鸢一眼,“我是奉命保护你的,也为监督霍少卿。”
谢婉鸢恍然:“原来如此。”
她继续问道:“那你可知,他们为何要嫁祸给霍少卿?”
尉迟昕摇了摇头:“这我真不知。我刚加入天影门不久,很多事情他们并没告诉我。”
霍峥退了烧后,风寒症状也减轻了好些,便有了想要去学堂上课的念头。
轻尘苦劝不下,只能去找谢婉鸢,谢婉鸢当即拍板,“你现在的身体还是静养为宜,科考之事原不在这一日两日的学习,等风寒痊愈了再去便是。”
霍峥却还是想去,迟迟没有点头答应。
谢婉鸢在看书时候就发觉了,这孩子多少有些死犟,正面论述很难说通,便换了另一种说话思路。
“你也别光顾着自己上进,好歹也替我想想,你父亲要是回来,知道了你病成这样还强撑着去学堂,会怎么想?”
保不齐就会觉得她这个嫡母做得不称职。
霍峥却道:“父亲往年都是初五之后才会回来。”
过年那几天宫中大宴小宴不断,反而一年当中是最忙的时候,所以霍岩昭每年的除夕和新年都不在家中过,要事事以宫里的主子为先。
“昨儿听祖母说起,说他来信了,正好有事去了淮昭,过几日就回来,你休养好了再去上学,听到没?”
霍峥一听这话果然乖了,沉默半晌之后昭静地点了点头。
大夫隔两日来给霍峥请一次脉,到了第六日时候,诊脉过后收起药箱,对谢婉鸢道,“公子身体康复得差不多了,但还是要注意保养个几日。”
谢婉鸢点头:“成。”
那就先去学堂送他几天,等身体完全康复后再由霍峥自行决定如何出门。
第二日一早,霍峥在正院用过早膳后,就见谢婉鸢跟着他一起出门,并贴心的准备好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