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昭又道:“类似的勒痕,我以前在刑部办案时曾遇到过,当时凶手死不认罪,最终还是寻了其他证据才将他制裁,所以你方才说的,根本不能算作证据,倘若以此揪出凶手,反而还会打草惊蛇。”
谢婉鸢缓缓点头,半垂下眸子,失望道:“那看来,只有继续查了。”
她想起在竹林中发现的可疑物品,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便从衣襟中取出。
那物品被一条巾帕裹得精致而严实,还隐约散发着一抹花香。她小心地将其递到霍岩昭面前,“大人,这是在竹林中寻到的。”
霍岩昭接过这帕子,打开一瞧,面色激变,“刀状飞镖?!”谢婉鸢这一觉睡到了晌午。
想要翻一个身,一动便浑身都难受,而且像是被什么给捆住了,动弹不得。
睁开眼,眼前是睡着的霍岩昭,困住她腰肢和肩膀的是他的手臂。
裎肤相近,彼此心跳相映。
她从未这样看过阿霁。
昨夜记忆一一回炉。
那张悬在眼前一夜的、春情泛滥的脸,和眼前徒弟安然的睡颜重合。
谢婉鸢的心狠狠颤抖了一下。
她和自己的徒弟做了那种男女之事!
难堪、慌张、愤恨……一瞬间冲上了谢婉鸢的脑子。
她霍地坐了起来,锦被滑落,全是昭昭证据,容不得她心存侥幸,慌得谢婉鸢又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师父。”
大概是她起身的动作太大,惊醒了霍岩昭,他喊她,声音里还有惺忪睡意。
谢婉鸢没有回头,她害怕面对,下意识地想将这件此事掩盖,甚至在转头去找她的隙光剑。
这是丑事,一定要杜绝传出去的可能!
可若是旁人,谢婉鸢杀了也就杀了,绝不会有半分留情,
偏偏这个人是阿霁!
她永远不可能对自己的徒弟下手!
太长的沉默让霍岩昭的愉快慢慢褪去。
他垂目思索了一会儿,重新回到了徒弟的位置。
他起身下榻,跪在了床边,眼尾还带着欢愉之后的红,却也不说话,就等着床上逃避的师父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他。
霍岩昭知道他们早晚会走到这一步,经年的爱意怎么甘心一辈子藏起,可任意说了,师父一定会拒绝他。
现在好了,是命数推着他们一定要在一起。
做过这种事的两个人,还怎么做师徒?
她没办法回避自己。
至此,霍岩昭仍觉得师父除了跟他,别无他法。
无声的逼迫下,屋中寂静得可怕。
霍岩昭是请罪的姿态,看她的眼神却直接而充满占据感,长手按在她覆身的锦被上,因等着她回头,显得有几分虎视眈眈。
现在藏有什么用,腰间斑斑指痕,后颈亲吻的印子,哪一处不是他留下的?
师父终究要面对他的。
“你……”
谢婉鸢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她定了定神,眼下该弄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么荒唐的事。
闭眼定了定心神,她缓缓回过头。
此刻霍岩昭跪在地上,衣襟尚散,习武之人的体魄修长强健,胸膛却划出了红红的几道,香艳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