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顾墨琛彻底失控的咆哮,和傅婉柔假惺惺的劝慰声。
傅思瑶眉眼不动的和裴宴走出医院大楼,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卷走了刚刚令人窒息的压抑。
傅思瑶停下脚步,松开了拉着裴宴的手。
她抬起头,路灯昏黄的光线洒在她脸上,将她眼底那抹恰到好处的脆弱照得一清二楚。
刚刚那个冷静果决,视渣男如无物的女人,仿佛只是昙花一现。
她看上去那么可怜。
“裴宴,”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只有你了。”
裴宴当然知道她在装。
可她说的,又都是事实。
傅家不会管她,顾墨琛恨不得撕了她。
他若是现在松手,她就真的无家可归,无处可去了。
一个因为巨大创伤而选择性失忆的病人。
一个在混乱的记忆里,把他当成唯一救命稻草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真的放任她不管。
裴宴还是心软了。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傅思瑶看着他高大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什么都不说就是默认。她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
车子一路疾驰回到了裴宴的私人住所。
傅思瑶跟着他走进电梯,看着镜面里倒映出的两个人,心里美滋滋的。
傅思瑶好奇地打量着,黑白灰的色调,简约到极致的装修。
和他的人一样,冷冰冰的。
“我去洗个澡。”
她转过头,对着沙发上的男人宣布。
裴宴连眼皮都没抬,只是朝浴室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傅思瑶哼着歌走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裴宴坐在沙发上听着那磨人的水声,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干了件什么蠢事。
他竟然把她带回了家。
带回了他自己的家。
事情的发展,好像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这个认知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奇怪的情绪在胸口横冲直撞。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
浴室的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