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因他剧烈的动作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会议取消。”
他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要往外走。
“站住!”裴昂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裴宴,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为了一个女人,你要置整个裴氏集团的未来于不顾吗?”
在座的股东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不满地开口。
“是啊,裴总,我们这么多人等着,不能说取消就取消吧。”
“公私要分明啊。”
裴宴的脚步顿住了。
他背对着众人,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成了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不能走。
他走了,就正中那些人的下怀,坐实了他为了女人不顾公司的罪名。
或许……或许她只是临时有事,或许她只是堵在了路上,或许她现在就在办公室等他。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中翻滚,他只能强迫自己捡起最乐观的那一个来安慰自己。
裴宴缓缓转过身,重新坐下。
他脸上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又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冷漠疏离的裴氏总裁。
“开始吧。”
会议冗长而枯燥。
每一个数据,每一份报告,每一个人的声音,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模糊而不真切。
裴宴的思绪完全无法集中。
时间越久,他心里的那个窟窿就越大,冷风呼呼地往里灌,让他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会议一结束,他甚至来不及听清助理说了什么,就第一个冲出了会议室。
他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一把推开门。
里面空无一人。
他站在门口,环视着这间还残留着她气息的办公室,心一点点地沉入谷底。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办公桌旁的垃圾桶上。
一堆白色的纸屑,安静地躺在那里。
裴宴一步步走过去,像是走在刀尖上。
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一片最大的碎片。
上面,“股份转让”四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终于明白,她那个拥抱,那句“我等你”,是什么意思了。